过去这段时间内大家早就对她心服口服,当下哪怕心存疑惑但也还是按照她的吩咐去了。
也亏得沈安提前去通知了兵马总司,等兵马总司那边带人来集场时,整个集场的所有通道都被前来凑热闹的百姓给围堵的水泄不通。
人头攒动下,兵马总司领头来的那个军官脸都有些青。
幸好大公主提前把他们叫了过来,不然回头这边出现踩踏事故,问是就是他们这些人的责。
兵马总司的人先是阻了后面人往里头挤,再接着让人进集场内将里面的人按照区域分开。
等他们好不容易挤进去,就发现里面城南兵马司的那帮人也被这人潮给挤的灰头土脸,双方对望一眼,顿时颇有难兄难弟齐聚一堂相互眼泪汪汪之感。
此时天下书斋二楼,沈安见整个场面被兵马司给控制住,这才擦了下额头冒出的细汗。
她还是低估了人们凑热闹的天性。城南集场的人气比她预估的还要旺盛几倍。
此时此刻,不仅是她这样想,周围一圈铺子的老板也都在这般惊叹。
谁能想到呢,从今天早上开始他们的铺子里面就没缺过客人。
到现在客人自己进来没地方坐,已经自发十几个人拼一桌挤着,楼上楼下通通爆满,忙的店里的伙计一个个累到腿软不说,他们这些东家也都撸起了袖子亲自上场帮忙。
原本准备了今天一天的食材和货物半天就见了底,还是他们紧急找各种关系加购,这才勉强稳住局面。
如此忙碌的局面让暗中观察的某些商人一个个表情甚是难看。他们都不需要去看账单,也知道这里将来会是个多好的聚宝盆。若当时他们再加一手,现在大笔银子进的就是他们的口袋。
此时他们异常后悔为什么三月份那场竞价他们会走。那个时候但凡他们有点远见,后面都不需要和人撕扯,加价加的头破血流还没加过别人,还要在今天眼睁睁看着别人发财。
“早知道城南集场会变成这样,就是十万钱一年的租金我也愿意出啊。”可惜,人生没有早知道。
在他们的种种复杂情绪中,城南集场忙碌到所有人都未察觉时间飞逝。
等外面传来一连串鼓响时,铺子内忙碌的人们这才抽空抬头看看外面什么情况。可外面人头攒动他们哪看得到什么。好在这会儿店里的客人们也都被外面动静吸引了目光,他们这才能抽空垫脚看看发生了什么。
这一看,他们就见到集场人群之中,被兵马司强行划出的通道上,一身官袍的女子乘着坐辇被人抬进了场。
女子之后是一身着朱红袍服的少年。
紧接着又是一抬贵妇的坐辇……
普通的百姓哪知道他们是谁,可很快前头跪地的行礼声一一传开,大家这才知道大公主、六皇子,还有温夫人、荣安侯家大公子以及京都城内从前他们只听说过名号却从未亲眼见过的达官贵人们都来参加了这场庆典。
原来这等热闹竟然还会吸引这么贵人前来观看!
知道这点后,周围百姓也都跟着与有荣焉起来。
其实今日来的达官贵族份量大的没几个,除却沈安自己和沈琚,剩下也就温知让的母亲江夫人以及谢熠算的上顶级贵族,其余来的就要差上一截。
其他人顶级贵族不来的原因,固然有沈安没给他们递请柬的缘故,但沈安也知道他们不见得会来。
毕竟大庭广众之下,人又这么多,很多人自持身份不愿意在人前露面。今日江夫人会来,多半也是因为她是温知让的母亲,来是为了给儿子长脸。
“都坐吧。”沈安道。
收到请柬的贵宾们有专属的观席,沈安和沈琚地位最高,坐在坐前面也最中间的位置,其他人则依次根据地位排开。
坐在最后的边是城南府司主事们的家眷了。
相对于周围所有人都站着,他们能和贵人们坐在一块,他们已经十分心满意足。
贵宾区域这边刚坐好,正前方戏台上的人见贵客已至,忙打了个开始的手势,紧接着一阵高亢的锣鼓声便将所有人的心神都给吸引了过去。
接下来就是沉香劈山救母杂剧开演。
在座的所有人从前就只看过角抵戏。角抵戏剧情单薄,就逗大家一乐。他们开始也以为台上演的就是百戏,结果随着人物一一出场,大家才意识到这似乎和他们从前看过的角抵戏不一样。
原本只是来捧个场的贵人们不由自主坐直了身体,普通来看热闹的百姓们也渐渐被台上的剧情吸引声音小了下去,直到台上三圣母被山石压下,全场不管达官贵者还是贫贱百姓全都不由痛呼出声,紧接着议论声就沸腾了起来。
人群之外,正盯着场中秩序的温知让将大多数人的神情都看在眼底,心里突然生出一种说不出的感觉,紧接着他的目光不由自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