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有钱没得赚,郑子美心痛到不行,后来这货不知道去谁家借了几条板凳过来,让进不来的人趴外面墙头上看。是的,也收了钱。
来人这么多,城南府司这回也有了交易的诚心,在竞价议会开场就主动将租金的起拍价降到了年一百两。
这价格一降,竞拍声便此起彼伏,好不热闹。
并且沈安为利益最大化,她的地皮由差到好一块块拍,这就无形给人一种拍一块少一块的心理压力,到了后面众商也越来越上头,最后价格越来越贵,竟逐渐超过了五百两,其中最高的铺王更是高达六百六十两。
一共四十八个商铺,光是每年的租金城南府司就能收到将近两万两的租金。来的围观群众里有不少是其他官员派来打探消息的,他们这稍微一算便忍不住个个倒吸一口凉气。
城南集场那才多大的地方,横着走竖着走也不过三五百步见方,一年就能有将近两万的租金不说,完了每年还有一份商税,这城南府司是造了个金窝出来啊。
他们得赶紧把这消息报上去才行。
其实压根就不需要他们去禀报。能在京都中当京官的哪个没心眼?
早在城南集场建起来他们就已经预感到了这次的不同寻常,但等到具体的数字一出来他们还是心绪久久不能平静。
两万两。
整个京都府去年一整年的税收也不过百万两,但那是所有的税收并在一起,真要分摊开来也没多少。现在城南巴掌大一块地就能有这么多,其他那些人跟城南府司比,当真就成了干吃饭的。
在众官心情复杂之际,城南这边还没完。
竞价议会结束后,众位拿到契约的商人忙一边布置商铺一边上货,因为大公主说一个月后城南集场就会正式对所有人开放。
所有人都知道,不管以后如何,集场一旦开放,那一天的人气必然极其旺盛,他们得尽快抓住挣钱的机会。
商人们忙到脚抡成残影,城南府司这边也没歇下来。
紧赶慢赶,终于六月底城南集场彻底竣工。
钱清站在尚被封闭的集场正中看着眼前独具一格的建筑,心中的惊叹无以复加。
过去这段时日她顺利接手百工园的所有商事,像城南集场这边所需的琉璃便是从头到尾经她的手给运过来的。
正因为自己全程都在参与,眼见这里由一方平平无奇的场地变成现在这般整洁美观的模样,她才越发觉得人和人果真是不一样。
想到几个月前自己的想法,她略有些无地自容。
她向来对自己的商业手段颇为自信,整个大周能让她看得上的商人并不多。可现在大公主玩的这一手无中生有,她真是越品越惊艳。
她自认换自己怕是做不出这样完美的局。甚至她亲眼看到了开头的缔造,却未能判断出这样的结局。她与大公主,高下立判。
“大公主是能臣。”钱清叹道。
“夫人您也不差。”随行的婢女忙道。
钱清却是摇头:“京都到底是京都,这里人才济济,往后我可不能再那么自大。集场明日开放,走,我们也找大公主讨张请柬来看看热闹。”
她在来到城南府司的时候,沈安恰好正在写请柬。
见到她来,沈安夸了一下她这段时日差事办得不错。
有专门的人来处理就是不一样,百工园那边如今对比之前营收有大幅度增长,并且因为钱清的经营,百工园的名号已在京都城内打响,人人提及百工园第一感觉就是“昂贵与精美”,非有权有势之人无法购买。
“这都是您的功劳。”钱清不敢居功,接着她又将城南集场给大大夸了一通,然后请求道:“您这请柬可否分草民一份?”
“你来只是为要请柬?”沈安直接让她将目的说出来。
“这都瞒不了您。”钱清道,“实际草民看城南集场那边将来必定会远超其余地方成为人流最好的地段,草民想着草民租赁的那间商铺可以给百工园在京都城内做个商铺。”话是这样说,实际意思是要将那商铺送给沈安。
听出了她的弦外之音,沈安却不与她争利。
“不必。”她道,“是你的就是你的,你不必为了讨好我而舍弃自身的利益。另外,我并不想同你们钱家那样,有点家底就闹得人尽皆知。太张扬,容易被风打。”
现在国库正缺钱呢,哪天乾化帝红了眼,想起他后院里养着的肥羊,那不是一宰一个准。
“草民知道了。”钱清当即道,心中却是又有别样的感觉。
她提出将商铺送出去,心确实是诚的,但同时未免没有一番试探的心思。
追随之人有能耐是好事,但若贪婪太甚,那她好好考虑是否值得长期追随。
现在看来大公主似乎并过分在意金钱。这对她来说是好事。至少将来她若身家倍涨,应该也不会那么容易被大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