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还有些白的脸当即有了活气,人也跪在了地上向她叩谢:“多谢公主!”
值房内温知让还不知道清乐是沈安的男宠,以为他是大公主的家吏,这会儿语气还很客气,“那我们另寻个地方?”
清乐当即恭敬应是。
他们去了隔壁间,沈安这边也另外有事要忙。
城南所有事在林行简那边过滤了大半,还是有不少事得她来拍板。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在杂剧一点点成型之际,城南的所有差吏终于迎来了他们的第一个发俸日。
这天沈安照例来到城南府司,结果还未进门,就发现府司大门口被一群差吏给团团堵住。
那些差吏在门口叫嚷着,要府司将该发的禄米现在就发,“说是说下个月补三倍,谁知道下个月是不是又要推到下下个月。我们一家老小就指着我这点禄米过活,这断了粮饿死了人你们能担责吗?”
在这人的煽动下,其他差吏纷纷跟着叫嚷,大有城南府司今日不发禄米他们就要上告的意思。
他们这聚众一闹,门口苦口婆心安抚的主事们一个个额头冒汗,估计是他们也没想到当初答应的好好的人怎么会突然临时改口。
远处沈安看了会儿,最后让万全去给她开道。
这种场面不用看也知道是有人在背后煽风点火给她添堵,谁煽的风姑且不管,但她的目的却是已经达到。
她一现身,门内的主事们见到她如见救星,“大公主——”
讨禄米的差吏们见到她来,先是心虚了一阵,后来不知想到什么又壮起了胆子,朝着沈安要起了钱。
“让下个月一起发禄米是我说的。”沈安也承认道,“不过也确实是我考虑的不够周到,忘了不是家家户户都有余粮的。来人,今日就将这些急用米下锅的人的禄米发了,我也不能让人饿死不是。”
来讨俸的差吏们大概是没想到她这么爽快,一时间都忘了自己要说什么,有些愣愣地待在原地。
库房不是没钱,现在沈安下了令,当即就有人让来的差吏排队画押领米,动作一气呵成。
等他们的禄米全部发放完毕,整个城南府司就迎来了一波职位大调整。
不知是有意无意,这些来讨俸的所有差吏都被分去了最边缘的位置上,其他老实听话的则分到了好的去处。
那些人不是没闹过,但府司内一句‘奉命而为,不服可以递交辞呈’就将他们给压得死死的。
这时大家哪还不明白大公主这是故意的。
她就是要将听话和不听话的人给区分出来。
从前对大公主还抱有不满和轻视的人一下子就收起了那点心思,生怕自己也被抓住尾巴给发配了出去。
沈安弄这么一出,除却剔除不听话的杂质,最重要的还是杀鸡儆猴——她在告诉所有人,有小心思没什么,但是得听话。
她的办事习惯是要高效率,团队上下有力往一个方向使,她指哪打哪。
眼见所有人被敲打一顿后都听话了不少,沈安这才首次将所有属官召集到了一块,一是为让他们正式认识一下,二则是开始分派下个阶段的活。
相互认识这种事过去一个月大家都打过照面,该认识的也都知道了名姓。
在这个环节很快跳过后,沈安便先给大家送上了一道惊雷:“城南那块集场的地我已经从造纸司手里买了回来。”这是假的,造纸司有了新的地方落脚,城南集场傅博行当场就将之还给了城南府司。她想带好队伍,最简单的手段就是先给大家立个共同目标,“我答应了人家三个月后连本带利付款。”
开始大家还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顿时感觉天都塌了。
官学里新来的那十个还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而前面年纪最大的三个主事已经叫嚷了起来,“三个月?我们下个月的俸禄都不知道在哪,三个月后哪还有钱来支付这笔钱!”
“下官不明白这地有什么买的必要。现在城南一下雨就积水,有这个钱不如把路重新修缮一番,还有我们这办差的府衙也没个着落,总不能一直租人兵马司的院子吧,就算租也行,租金又在哪呢?”
“还有平日里府司的一些必要花销,到现在都还是对外赊的账,这些都需要银子。除此之外,马上开春的春祭也需要我们平摊银子。这还是近在眼前的开支,等过段时间只怕还有更多,这钱都从哪来?”
三个主事一脸痛心疾首,嘴里口沫横飞,看的其他的年轻人都有些目瞪口呆,心里忍不住为他们捏了把汗。
大公主凶名在外,就是那些权贵都不敢这般同她说话,这三人竟敢这种态度,他们着实大大开了回眼。
唯一知情的温知让则沉默看着,也不拆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