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谋划
通音律后又要借人家一用……究竟有什么差事要用上音律?这实在很难令人不多想哪。

    温知让也皱起了眉头,但眼下他隶属于沈安,只能先听命行事。

    等他跟着沈安来到隔壁值房后,他刚要问沈安有什么吩咐,就见沈安从旁边掏出一叠书放到了他的面前。

    “你先看看这些,看完再说。”沈安说话的时候脸上显露一丝的困倦,这几天她也没闲着。

    温知让见状坐下将那些书翻开,这一翻就有些合不上了。

    “这是您写的?”他一边看一边没忍住问。

    沈安笑了下,“是我让人写的话本。”

    这个时代已有故事出现,不过篇幅都非常短小,而且大多是道听途说之言。像后世那种完整编纂的虚构故事还没到出现的时候。

    闻言,温知让看书的目光一顿,到底是没多说什么。

    许久后,他终于抬头,语气里有些许意犹未尽,“没写完?”

    “这是其中一部分。”

    “您要下官做什么?”温知让直入主题。

    “将之改成角抵戏。会吗?”角抵戏是百戏中的一种,算是剧的雏形。百戏又由贱民、奴隶演绎,向来为人不耻。

    果然,听沈安让他做贱民才做的事,温知让神色微变当即站了起来就要走。结果他一站起来就被沈安一个眼疾手快给重新摁了回去。

    “你要弄清楚,”沈安两手还按在他的肩上,双眼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入了我城南府司就得都听我的。”其实在这个环节里温知让的角色还挺重要的,不然他这态度沈安会直接换人,“我不需要不听话的下属,懂吗?”

    他们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两拳,沈安身上的气息温知让嗅的一清二楚。

    感受到肩膀上传来的重量,他看着她道:“你在折辱我。”

    “那你写好了别署名。”沈安知道他在意的是什么,让贵族做贱民做的事,会被人诟病,“或者你说是我写的也行。”

    温知让:“……”

    “如果我有你那本事,我真的会自己来。”沈安道,“而且,我们这个也不是角抵戏,我们这个是杂剧。从未出现过的杂剧。东西都还没诞生,你不能先行定义它是贵是贱。”

    温知让见她提及这些,神色中并无常见的轻蔑,就知她是真不在意贵贱,他伸手将她的手拿开,问:“您到底想做什么?”

    这时沈安收回手道:“这怎么能告诉你,”她语气理所当然,“你又不是我的心腹。”

    温知让必然是温党继承人,同时他的表弟还是她的皇位竞争对手,再怎么他们两个也吃不到一个锅里。

    现在她为城南的事立了军令状,她要没做出点成绩里,温党估计能第一个拍手叫好。

    之前在官学沈安其实不太想让温知让过来,可无奈这人太敏锐,生生给挤了进来。既然来都来了,那她少不得要从他身上薅点东西下来当过路费。

    温知让被她这语气说的哑口无言,最后到底是不愿被她拿住把柄将他驱走,便重新将那些话本拿在手里一一看了下来。

    沈安见他继续,自己就又坐了回去。

    这些话本一共十二本,其中一本是她自己写的,剩下十一本则是她下令让府内的男宠们编的。内容参差不一,她都没署名,只将自己写的那本夹在了所有话本里面。

    温知让翻阅话本的速度很快,天擦黑其他人都准备回家时,他终于大致看完,然后根据自己的喜好拿出了三本,“这三本可改,其中以最上面这本最优。”

    沈安觑了眼,是她写的那篇,好小子,有眼光,“那你就把最优的那本拿回去编成杂剧,不要太生僻太拗口,越是通俗易懂越好。”

    现在的人写辞赋都偏向堆砌华丽的辞藻,但内容很空洞。

    沈安不知道温知让写出来的东西什么样,但杂剧面向的群体是广大普通群众。

    在这个物资贫匮的时代,绝大多数人都没读过书,就算有读过的也不精,所以通俗易懂最重要。

    京都城中最有消费力的一群人是贵族、富商,他们这些人又喜欢追求高雅,所以杂剧最好是通俗易懂与高雅并存。

    能达到这种水平的人不多,这种时候就需要名人效应再加上出彩的词句了。

    温知让的学识是公认的好,而他又是京都的贵公子之首,这事交给他来做比旁人效果更好。

    温知让点点头,没保证自己一定能做到,只说自己尽力。

    “那你今天就先回,七天之后希望我能看到想看的东西。”沈安道,“对了,我吩咐你做的事不许外传。”

    关键的事吩咐完,沈安便离开了值房。

    刚出值房,外面就有人过来禀告,说是谁谁在外面求见,已经等了一个多时辰,问她要不要见。

    “不见。”沈安直接拒绝道,“以后除却公事,之外的任何人直接送客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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