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都把傅博行给请出了山,乾化帝再怎么也要念一声她的功劳,找个机会奖励点她什么。
可以说,今年春贺无论她送什么礼物,只怕都会‘甚得帝心’,然后乾化帝一高兴就给她赏赐。
既然无论送什么都会被夸,她也就不费那个钱买贵重的,直接送心意,顺便加强一下她在所有人心中‘重匠’印象。
不出她意料的,这把躺椅送上去后,乾化帝表现的很是喜爱,对沈安的孝心尤为动容。
“寡人前日又梦到你母亲了。”新年朝宴之上,乾化帝看着沈安一脸怀念地提起了亡妻,“自她去后,鲜少入寡人的梦境。这次她会来,想来应该是念及你做的错事,求寡人谅解。”
他这话一出,两边对坐的众臣不由都互相对了眼视线,沈安则立即离座跪至金阶之下俯首认错,“是儿臣不孝,让父皇母后担忧。”
“寡人也知你是好心办错了事。”乾化帝接着道,“但错了就是错了,知错就得改。这你可认?”
沈安认道:“儿臣知错。”
“你认便好。你在造纸司将城南弄得乱七八糟,还推了百姓的房屋平了块空地放在那,这些烂摊子都得你自己去收拾。”乾化帝话说到这,朝中众臣基本都已看出他这是明贬暗褒,要重新送大公主回到朝堂。
一些人心里当即不悦,他们正琢磨如何让陛下打消念头,就见大公主已经拜首道:“父皇,儿臣自知错得厉害,非大功无以抵过。城南百姓受我无妄之灾,儿臣愿立军令状,三年之内必令城南脱胎换骨百姓安居乐业!”
此言一出,满场皆寂。
大公主没说办不到会如何,但所有人都知道她若办不到,那从此之后她只能当她的闲散宗室,再不能插手任何朝廷之事。
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其他想阻拦的人便知自己已没开口的必要。
与其这时阻挠,不如眼睁睁看着大公主将事情办砸,反而还名正言顺将她踢出朝局。
乾化帝大概也有点没想到自己这个大女儿会如此‘莽撞’,他坐在高堂之上垂眸看着她看了半晌,终是点头同意。
新年朝宴到底不是朝会,很快这件事就被接下来的礼乐表演给掩了过去。
朝宴散后,沈安在朝宴上立的军令状自然也开始为人所知。只是最终的任命还未下发,大家也都只能猜测大公主这回又会是当什么官以及她葫芦里要卖什么药。
除了这事之外,还有她献给乾化帝的那把躺椅也在京都城中风靡一时。
连陛下都夸赞的椅子那必然极为不错。
一众权贵老爷们有权有势,自然也爱享受。皇子坐的椅子,他们自然也想试试。于是,百工园这边来了一堆人问能否定制躺椅。
因为这躺椅是进宫之礼,因此百工园这边压根不敢随意应订,当即派遣人去询问沈安是否要接下。
沈安才不管皇帝用的东西是不是必须得独一无二。她真切的知道,只有带来切实的利益,才会让一个行业兴旺。她不差钱,但是下面一堆人差,上面稍微漏点就能让一堆人吃饱穿暖,她何乐不为?
“让他们做,避开我送给父皇那把的样式就好。另外既是我百工园出的东西,那必然得是精品。”既是精品,价格自然也不能便宜,便宜货的市场可以让利给其他普通人。
百工园管事不知她的用意,他们在收到命令后,当即先聚在一块商量起这椅子的定价。
“这价格不好定啊。”百工园里多为匠人。让他们造东西还行,定价什么的太为难他们。。
在种种思量之下,他们决定派个人去向大公主身边的小满姑娘讨个主意。
小满是见过世面的,她当即帮他们给定了价,但同时她也意识到一件事,那就是大公主身边缺个擅长商事的人。
作为公主的心腹,她有义务为公主排忧解难。
于是她回去后,以百工园那边定价的事为引询问沈安是否要安排个懂商事的人过去。
沈安看了她一眼,道:“我本来还想看百工园那边能不能出个承担的起这任务的人,没想到他们选择来找你。也罢,你既然主动来寻我说此事,怎么,是你有推举之人?”
小满当即道:“您可还记得婢子之前跟您提及的钱清?”
“你碰到她了?”
“她在清水村开了家商栈。上次您去百工园,她在东山湖边见到婢子,后私下来拜访过婢子一回。”
沈安了然:“你想举荐她?”
“婢子后来让人打探过她的事。她现在已经和钱家断绝关系,婢子觉得或许您可以给她个机会。”
小满是谨慎的人,她会这样举荐,说明钱清此人确实有些真本事。因此沈安点头道:“你让她来看看吧。”
没想到公主这般信任自己,小满感动之余,当即让人去把钱清传了来。
钱清是个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