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公主,您的意思是……”现在沈安的权势并不大,林行简想不到她能凭着什么报这场的闷亏。
沈安看着造纸司院内结满硕果的柚子树,眼神别有深意:“造纸司不是缺人?那我们就招人,大张旗鼓地招。你去外面贴张布告将我们造纸司招贤的消息发出去,不看年纪不看出身,一切能者居之。”
林行简听完还以为这回也和一开始招人一样,便没再多问。
他在将周吉、清乐等人全都召回造纸司各司其职后,当天就亲拟了造纸司招贤布告,让人将之贴往京都城内外各大桓表处。
这条布告一出,还正因琉璃出现而热闹的京都再次沸腾了起来。
先不提造纸司这段时间风头有多盛、名气有多响,光冲它是官家府司,进了它的大门就是两条腿都踏上了仕途,多的是愿意进去的人。
最关键的是,和其他府司需要被有名望的人举荐不同,造纸司可以凭着自己的才能进去!
如此宝贵的机会,不管是不是读书人都忍不住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于是在能登记的次日,造纸司便被人群淹没,且后续来的人还一直有持续增加的趋势。
另外一边,造纸司从设立以来就一直牵扯着京都人的视野。现在又弄出这么大动静,除却普通人,官学里的学生们也早在第一时间就得到了消息。
早之前造纸司一批选人入职的草率就已经引起他们的不满,现在再有进造纸司的机会,他们也不可避免地动了心。
虽然说进了官学的人往后为官的几率比普通人要大,但官学八千学生,却不是人人都能入朝为官。
为何?一个萝卜一个坑,你家世好背景厉害有人托举,你就上的快。你没背景没人脉,最后结局可能就是三年求学时间一到,自生自灭。
造纸司那边的职位对那些权贵子弟来说确实看不上,但对他们这些出身比较普通的人来说却是一个不错的起点。
一是造纸司再如何也是京都的府司;二则是造纸司是干实事的衙门,容易出政绩;三嘛,他们也都打听过了,大公主人虽然不咋地,但给银子是真大方。
“老师,我能不能去?”有学生问夫子。
夫子一摸胡子,“你别去,我去。”
学生:“?”
“老夫年轻时一直觉得就我这一身才华,怎么可能不被人发现,将来封侯拜相不是没有可能。可结果呢,老夫在这官学整整坐了十五年的冷板凳。”忆起往昔,夫子一脸怅然,“你投胎没投好,没个好爹,再有才华又如何。现在好不容易出现个靠自己能力进去的地方,再不抓住机会你不如去吃粪。”
学生:“……”
这夫子的话很快就在官学内传了开,先不提学生们有多备受鼓舞,有意思的是官学对这位夫子的‘抱怨’竟然没有给与任何的处罚,可见官学这边其实对某些事某些人也是心怀不满的,只是还没到爆发的时候。
官学内出身不算太高的学生都跃跃欲试,而温知让那些出身顶级门阀的子弟们也有去参与的想法。
他们不是为了造纸司的那点职位,只是想去试试,顺便看看自己的水准。
“若我们被招上了不去,大公主的脸色必然非常精彩。”有人光是想到这样的场景就恨不得招人明天就能开始。
温知让却道:“若是被招上了干嘛不去?”他是不喜欢沈安,但他不得不承认造纸司是个好府司,“造纸司地方虽小,却是可以做实事的地方。”那里过去这大半年来件件桩桩都实惠于民,“难道你想回头去纂院睡个几年,靠祖宗升迁?”
他这讥讽的是当下官场的现状。
权贵子弟根本无需什么才能,只要家世足够好,在官学待了几年,时间足够了,就会被家里打点送去某个角落的闲职熬资历。
等熬了几年资历后,便慢慢往上升迁,最后明明是酒囊饭袋,却能坐上朝中要职。
温知让自持身份,向来耻于同这种人为伍。偏他因为家世显赫,又一直被人认为将来必然和那些草包无异,所以他一直都想脱离家族真正的证明自己。
其他能和他玩到一块去的权贵子弟又何尝没点傲气在身上,“有能耐的人去哪都有能耐,咱也去试试,就看这造纸司能留我们哥几个几年!”
于是,这日学后,造纸司新一轮的登记名单几乎被官学包圆。
作者有话说:
明天夹子,晚上11点更新。等更新无聊,可以看看我的完结文《从长生苟到飞升》《我有一座道观》。或者是看看基友的文《我靠马甲碾压修真界》,ID65205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