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是在她家,她特意准备了两床被子放在床上,然而谢慎上床后,完全没有要扯开自己那床被子的意思,他直接熟门熟路地掀开倪慧词的被子钻了进去。
他伸手揽住她的腰,如上次一般略一使力便将她的身子翻了过来,然后将她按进他怀中。
倪慧词这次早就做好了心里准备,所以也没有反抗。
只是躺在他怀里睡觉的话,还是蛮舒服的。
她刚要放下心来闭上眼,谢慎的动作却并没有如上次那般到此为止。
他揽在她腰间的手开始不老实地顺着她的腰窝摸索,很快摸到了她寝衣的系带,他指尖微勾,作势要解。
倪慧词蓦地睁开眼,慌忙按住了他的手。
“今日……今日还是早点歇息吧,好不好?”
谢慎沉沉的声音从她发顶上传来,“……你还是不许我碰你?”
“我……”
其实倪慧词不是抗拒与他做那事,她只是有些紧张,又有些害怕。
话本子里说,第一次做那事会疼。
话本子里还说,做那事时会闹出动静,叫人听去很羞人。
倪慧词也不知究竟会闹出什么动静,闹出多大动静,但是他们现在住在民居巷子里,不比深宅大院,这里一间院子挨着一间院子,邻居之间都隔得近,若是真闹出动静,叫旁人听去怎么办?
但这些担忧倪慧词不好意思和谢慎说,太羞人了,他听去肯定要笑话她。
没办法,她只好怯生生地在他怀中嚅嗫道:“……白天不是说了吗,我、我还没考虑好,所以今天不行。”
发顶上沉默不语。
倪慧词害怕他不同意,他要是霸王硬上弓的话,她根本无力招架。
于是她主动伸手回揽住他的腰,鼻尖在他胸口乖巧地蹭了蹭,希望能安抚住他。
谢慎腰背一僵,全身筋肉都紧绷起来,她感觉到了,但似乎并未理解其中含义,反而又在胸口连续蹭了几下。
谢慎连忙按住她的脑袋,不许她再动。
他深吸一口气,平稳呼吸,勉强压住身下燥意后,他抬起她的脸,借着窗外的月光低头注视着她。
皎洁的月光淡淡地落在她脸上,她的脸颊绯红,眼睛清澈,被他抬起脸时,里面还带着一丝茫然。
“那好,你回答我一个问题,若是答案让我满意,今日便听你的。”
倪慧词松了一口气,“什么问题?”她问道。
“我和淮郎,你更喜欢谁?”
“?”倪慧词眼帘一垂,很无语道,“你不就是淮郎……”
谢慎轻哼一声,“你刚才难道不是在想,我与你想象中的淮郎完全不同,淮郎应当是个温柔的男子,而我——”
他扣在她腰窝的手微微用力,掐进她腰间软肉,“而我则冷酷无情?”
倪慧词神色一僵,然后缓缓地冲他露出一个心虚的笑容。
“……哈哈,我没有这样想。”
“哦,是吗?”谢慎幽幽道,“可是我记得,你以前写给淮郎的信中分明提及,你寄居堂兄家中,而堂兄此人性情冷酷,待人严苛,使你不得自由。”
“这位堂兄,指的就是我吧。”他眯起眼来盯着她。
“呃……”
那都几个月前的信了,这人怎么还记得?
就算记性好也不用什么事都记这么清楚哈。
“……那都是我乱写的,不当真,不当真。”
倪慧词冲他眨巴了两下眼睛,露出一个清澈无辜又弱小可怜的眼神。
谢慎视线一偏,成功避开她的眼神攻击,他绷着唇角不依不饶:
“所以我和淮郎,你更喜欢谁?回答。”
倪慧词:“都喜欢。”
“不满意。”谢慎板着脸。
倪慧词嘴角抽了抽,改口道:“更喜欢你。”
“……不满意。”谢慎还是板着脸。
“?”
还不满意!?
倪慧词鼓起腮帮,他是不是诚心欺负她,无论她回答什么他都不满意?
她努力忍住想要咬他的冲动,垂眸酝酿了一下,然后眼睛一闭豁出脸皮飞快道:
“……我只只只喜欢你!你就是天底下最好的夫君!我这辈子——不,我八辈子都没见过如你这般俊美无俦玉树临风英明神武智勇无双的男子!你就是我此生唯一所爱!”
话说完了,倪慧词的脸也红得冒烟了。
她干脆把脸埋进他胸膛,闷声道:“这下满意了吧?”
头顶上沉默半晌,慢条斯理地来了句,“一般吧。”
“……!”
啊啊啊啊她真忍不了了!
他就是以欺负她取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