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确实言之有理,谢慎保不齐就是这样想的!
“我这样说,可不是无凭无据!昨日谢参政可去了齐王府上做客!”
“齐王府?你的意思是……明阳郡主!?”
“是了!谢参政与原配夫人成婚之前,京城里不就一直在传,说明阳郡主对谢参政有意,齐王差点就去求官家赐婚了。”
“是有这么回事,我听说过。”
“当时谢参政与明阳郡主没成,是因为那原配夫人突然出现横插一脚,现在谢参政和原配夫人和离了,当初没成的事,不就能成了吗?”
“哦!所以谢参政昨日去齐王府做客,是这个意思?”
“极有可能!谢参政和齐王府结亲,才是门当户对啊!”
这时候,前头金水茶楼门口走出一道颀长的身影,那身影微微侧目,若有似无地朝茶棚这边扫了一眼。
前桌两个茶客感受到视线,齐齐抬头看去——那人头戴乌纱,身着紫色官袍,面容冷峻威严,但看年纪又很年轻。
那人身后又跟出来一位绯袍官员,绯袍官员向那人弯腰一礼,“谢大人,那下官就先告辞了。”
“嗯。”那人淡淡点了点头。
紫袍,三品以上大员,年轻,又姓谢……
来人身份只有一个了。
两个茶客顿时冷汗直流,不知自己刚刚言论是否被正主听见。两人互相对视一眼,在彼此眼中看到相同的慌张后,双双搁下茶碗低着头溜走了。
前桌一空,没了遮挡,倪慧词也看清了茶楼门前的人。
谢慎?
倪慧词一愣。
似是感受到什么,原本准备上车离开的谢慎这时又偏头往茶棚那边撇过去一眼——
这一眼,谢慎蓦地停住脚步。
隔着几步远的距离,两人四目相对。
这几步远的空气顿时变得微妙起来,料峭春风被这双双目光纠缠着,也莫名热了两分。
谢慎一言不发,既不上前,也不离开,就这样盯着她看。
倪慧词不知道他盯着她看是什么意思,只好不甘示弱地盯回去。
他不是已经斩断她这个前缘,另觅新欢去了吗?
嘁,之前还说什么不喜欢明阳郡主,不喜欢的话,一和离就跑去人家齐王府做什么?
大骗子!
倪慧词胸口起伏了两下,不想再看大骗子,她忿忿地端起茶碗盖在脸上,将已经放凉的茶汤一饮而尽。
她放下碗来,胸口的火气并没有浇灭,大骗子的目光也没有移开。
他依旧在盯着她。
“……”
到底在大街上盯着她干嘛!
莫不是在挑衅她?
炫耀他马上要迎娶新欢和心上人比翼双飞甜甜蜜蜜,而她这个可怜的前妻只能坐在简陋的茶棚里吹着冷风喝放凉的便宜茶汤?
倪慧词抱着茶碗的手不由收紧。
哼,他以为只有他能去找心上人吗?
她也有心上人可找!
反正都和离了,她现在可以放心大胆、光明正大地去找淮郎了!
谁先和心上人比翼双飞甜甜蜜蜜还不一定呢!
想到这里,倪慧词几乎要坐不住了。
她现在就要回去给淮郎写信!哼!
倪慧词把茶碗重重地搁在桌上,又恶狠狠地瞪向谢慎一眼,她起身,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冷风里。
谢慎站在原地,望着倪慧词的身影朝着与他相反的方向渐行渐远,直到消失在街角。
官袍下的手握成了拳。
齐王府,明阳郡主,那两个茶客说的话他都听见,她离得更近,不可能没听见。
既然听见了,她为何不来质问他?
质问他为何去齐王府,质问他是不是真的要迎娶他人。
她不质问,是根本不在乎吗?
谢慎绷紧唇角,脸色比风冷。
呵,对。
她或许真的不在乎。
她和他和离,是心里还念着她的情郎。既然心中有他人,又如何会在乎他。
谢慎拂袖,拎起官袍上了马车。
根据闻剑每日的汇报,她这几日除了租房搬家,并没有接触什么可疑男子,也没有让丫鬟出去送过什么书信。
但估计她只是这几日忙于安置新家,还没来得及。
如今她新家都已安置妥当,那么接下来……哼。
谢慎一把撩开车帘,沉声向闻剑吩咐了几句。
闻剑回身应下,“是,属下会加派人手潜在暗处,日夜把守城西小院。”
谢慎落下了车帘,隐入了车厢之中。
哼,他倒要瞧瞧,让她心心念念的野男人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