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房牙子的问询声。
她沮丧地回过头去,“……我回去考虑一下吧,明天再给你答复。”
*
回到客栈,倪慧词唉声叹气地趴倒在小桌上。
连枝见她这副模样,无奈地摇摇头,她转身将倪慧词脱下的毛绒斗篷收好后,出门去寻客栈伙计要些热茶。
房间里,倪慧词趴在桌上闷闷地想,唉,她原先还是太天真了。
一个人离家独住,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容易。
而且,她自小养在闺阁,倪家虽不是大富大贵,但好歹是官宦人家,吃穿不愁,窗明几净。嫁去荣府之后,则更是锦衣玉食,画栋雕梁。
由奢入俭难……
再回想起刚才那间又挤又破的小院,倪慧词不免发怵。
她此刻不由自主地想到谢慎。
他如今应当住进了富丽堂皇的大宅子,每日吃香喝辣,养尊处优,日子过得很滋润吧?
哼……
倪慧词心里莫名其妙地有些酸溜溜。
等回过神来,她又气恼地摇摇脑袋。
她想他做甚?
他如今就算住到天宫上头去,也都和她无关了。
她怎么能因为眼前一点小小的困难,就被前夫的大宅子所诱惑呢?
她不是那样的人!
这时连枝端着热茶回来了,倪慧词倒了一杯,一饮而尽。
她坐直身子,拍拍自己的脸蛋,决心打起精神来认真克服困难。
那间每月租金十二两的院子还是太贵了,若是住进去,两个月之后她就得靠典卖衣裳首饰过日子,不行不行,这样太危险了。
还是先租住那间每月五两的破院更稳妥一些,等她写话本子赚够了钱再搬去好些的房子。
无非就是这几个月的日子难熬些。
想到这里,倪慧词看向连枝,可怜巴巴道:“……连枝,往后跟着我的话,日子可能会辛苦,如何你想回倪府,我也绝不会拦你,毕竟这是我的选择……”
“娘子说什么呢?”连枝叹气道,“娘子都能吃的苦,我又有何不能吃的?我与娘子一同长大,如今又怎会抛下娘子不管?”
她家主子什么德性,连枝又不是今天才知道,她早有心理准备了。
“好连枝……”
倪慧词泪眼汪汪地上前抱住连枝,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往她身上蹭。
“好连枝,我一定努力写话本子赚大钱,以后咱们换大房子!”
*
下午,谢慎散值回到永安侯府后,闻剑前来汇报今日盯梢成果。
“……所以,夫人今日尚未决定要租住哪间院子,但看夫人手头并不宽裕,想要租住条件好些的那一间,恐怕比较困难。”
将所见所闻如实描述之后,闻剑如此总结道。
谢慎听罢,阴着脸望向窗外,一言不发。
见状,闻剑猜测主子仍旧在生夫人的气,便试着安慰道:“那处便宜院落屋舍简陋,属下见夫人今日神色,显然难以接受,也许夫人会因此心生动摇,萌生退意,来向主子您服软说和。”
服软?
谢慎嘴角抽了抽,逸出一声冷笑。
就她那倔驴一般的性子,怕是连“服软”两个字都不认识。
她此刻一定心想,一点小小的困难而已,她怎么退缩让他看了笑话?
呵。
可恨,谢慎觉得倪慧词可恨极了。
可恨她对他无情无义。
更可恨她,不把她自己当回事,竟然真敢住到那种破屋子里头去遭罪。
谢慎臭着脸沉默了片刻,吩咐闻剑道:
“去把那房牙子找来。”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