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倪万山和钱氏脸色一白,倪慧词则趁着他们愣神的机会,甩开了二人拽着她的手。
飞快跳远几步,与他们保持安全距离后,倪慧词叉腰讽刺道,“看吧!人家都把嫁妆送回来了,和离一事已是板上钉钉!你们再去闹腾,就是自取其辱!”
倪慧词扭头吩咐吉祥道,“叫人把东西都抬进我闺房吧!”
说罢,她就转身要往闺房钻。
“谁准你回屋的!?”
院中响起一道怒喝。
倪万山瞪着倪慧词的背影吼道,“你今日要是不去求谢大人回心转意,就不准再进倪家的门!”
倪慧词停住了脚步,她背着身沉默一息,低声冷笑。
“……哼,我就猜到会如此。”
她回过身来,气冲冲地对爹娘道:“不进就不进!我走就是了!”
*
荣府被抄后,谢慎这几日事情很多,忙的他分身乏术。
今日散朝后,他好不容易能抽出一点时间,便立刻快马加鞭地赶去了城郊别院。
他等不及要弄清她的心意,否则他始终寝食难安。
现在好了,他弄清了她的心意,结果却更加寝食难安了。
然而官署里还有一堆公务等着他处理,容不得他调理心情,谢慎只好闷着一肚子气赶回大理寺继续干活。
谢琮落狱、荣府被抄只是个开始,顺着这道破开的口子,还有更多案情亟待深挖调查。
比如,除却贪污江南赈灾款一案,荣府账目中另有许多可疑之处,想必谢琮贪污受贿,绝非仅此一次。
还有半年前李重裕于狱中暴毙一案,李重裕究竟是否被杀人灭口,而想要灭他之口的幕后之人,又是否是谢琮——这桩当初因旧党势大而搁置调查的案件,如今终于可以重启调查了。
若顺利,也能请官家将当时迫于局势被贬江北的前大理寺卿关汉生,尽早调回京城。
另外,还有谢谨。
如今荣府这颗大树倒下,树倒猢狲散,旧党人人自危,有见风使舵者,愿意倒戈,便想着法子递上投名状,以求自保。
于是,谢谨奸污民女一案也有了新的进展。
昨日,谢慎重审案件相关证人,案发那日与谢谨一同在酒楼饮酒的友人和酒楼掌柜皆提供了新的证词,他们称,之前因受到谢琮和京兆尹郑英的威胁,被迫做了伪证,事实是谢谨那日确实奸污了柳芸。
有此证言,谢谨的案子便可判了,拔出萝卜带出泥,京兆尹郑英也被停职调查。
在官署忙碌到临近傍晚,谢慎总算将今日公务处理完。
走出大理寺时,谢慎瞧见闻剑正迎面而来。
闻剑走近后,低声禀告道:“主子,关于夫人……”
谢慎心领神会,转身走去旁边停放马车的僻静处,才示意闻剑开口。
闻剑简明扼要地叙述出倪府发生的事。
“……所以,夫人和父母争执过后,眼下已经离开倪府,和连枝姑娘一起住进了城南客栈。看夫人的意思,应当是想明日去找牙人租房,以后独住,不回倪府了。”
谢慎听罢,抿唇冷哼一声。
她一个女子,宁愿独身一人离家索居,也不愿来找他求和,看来她和离之心当真坚决的很呢。
“继续盯着她,我倒要看看她能找到什么住处。”
说罢,谢慎便上了马车,吩咐车夫往永安侯府去。
永安侯府位于城北文昌坊,是官家新赏赐给他的府邸。这座宅院原本是官家做亲王是修建的别院,然而当时别院刚刚落成,官家便继位登基,这座宅院便一直空闲至今。
如今官家将它赏赐给谢慎做侯府,是莫大的荣宠,也昭示着官家对他的看重。
府邸虽是昨日才赏赐下来,但因其建成不久,又一直有宫人打扫养护,所以府邸并无需要修缮的地方,只需简单整理便可入住。
虽说荣府被查抄期间,竹隐轩并不受影响,仍可照常居住,但谢慎已经不想再在荣府这个是非之地多留。
所以这两日,王掌事得了他的吩咐,已经领着下人们将竹隐轩的东西陆续搬至永安侯府,谢慎今晚便打算去新府邸住下了。
马车在永安侯府大门前停下,谢慎下了车,王掌事恭敬地将他迎进府中。
“侯爷,正院已经收拾好了,今夜您可安心歇下。”
此处府邸结构与荣府相差不大,当中一个主院,东西各一个侧院,府邸最北是后花园。
在王掌事的陪同下,谢慎来到正院大致看了一圈,虽因搬迁匆忙,房间布置比较简单,但住人是完全没问题了,至于装饰摆设,日后再慢慢添置便是。
这时,王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