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出门,倪慧词看见谢慎刚好从卧房走出来,他身上换了厚实外袍,似乎要出门去。谢慎一见她,立刻朝她走来。
“醒了?身子可有哪里不舒服?”
谢慎今日语气格外温柔,倪慧词不由一愣,顺着他的话答道:“……头晕晕的,胃有点难受,嘴巴……好像也有点肿。”
说完,倪慧词摸摸嘴巴,才发觉有点不对劲。
她的嘴巴为何会肿?
也是醉酒的原因吗?
倪慧词不知道,这是她第一次醉酒,但大概只能是这个原因吧……
倪慧词抬眼,发现谢慎也在盯着她的嘴唇看,撞上她的目光,他若无其事地转开了视线,耳朵尖却莫名添了一抹红。
“?”
干嘛,笑话她嘴巴肿了很丑吗?
倪慧词有些不好意思地抿抿嘴唇,想藏一藏。
她觉得谢慎许是看出她不好意思了,他很快转移了话题,对她道:“我找大夫开了养胃的方子,你一会儿用过饭后记得喝药,喝了药胃就不难受了。”
一听要喝药,倪慧词的脑袋立刻摇成拨浪鼓。
“我不难受,哪儿都不难受,我好了!不用喝药!”
谢慎这个魔鬼,怎么那么喜欢让她喝药!
头顶传来一声无奈的叹息,那叹息里又似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罢,你不想喝便算了,我让小厨房熬了红枣山药粥,甜的,这总可以喝了吧?”
倪慧词松了一口气,乖乖地点点头,“嗯,这可以。”
不过,谢慎今日怎地这般温柔好说话?
明明这段日子一直对她爱搭不理,臭脸相向。
难道是因为她帮他搞到了谢谨的告罪书?
哦对,告罪书还没问呢!
倪慧词回神,赶紧回归正题,“对了,谢谨的告罪书,我昨晚给你了吗?”
谢慎稍稍挑眉看她,似乎有些惊讶,但转瞬又似了然,神色如常的点了点头。
见谢慎点头,倪慧词悬着的心总算落回了肚里,她立马兴奋起来。
“那有了这张告罪书,案子是不是就能解决了?”
谢慎未置可否,只语气轻柔道:“那张告罪书很重要,但是案件牵扯复杂,还需要其他证据。不过你不必担心,此案我已有把握,只需再稍待些时日,定会有好的结果。”
谢慎说话时,目光认真而沉着,倪慧词的心不由自主也安稳下来。
既然他说有把握,那就一定没问题。
倪慧词扬唇一笑,“那就好!”
谢慎的目光掠过她微笑的唇,像是被吸引一般,不禁又停留了一瞬。
感受到他的目光,倪慧词稍稍收了笑,忍不住又抿起嘴唇。
她的嘴唇就肿的这样厉害吗?他今日怎么总看……
刚刚洗漱时,她着急出门寻他,并没有仔细照铜镜查看。
她的样子真的很丑吗?
倪慧词低下头,心里已经想逃了,想赶紧逃回去照照镜子。
言随心动,她刚要开口,谢慎却抢先一步。
“好了,先不说那些。快午时了,你先去堂屋用膳,我现在有事要出门一趟,暂时不能陪你,下午我会尽量早些回来的。”
说罢,谢慎便十分自然地伸出手来,牵起她的手,就要带她往堂屋去。
微凉的指尖被温暖干燥的掌心包住,倪慧词愣了一下,低头看着两人相牵的手,呆住了。
……为何突然牵她的手?
她和他的关系何时这样亲密了?
这这这这这不对吧!?
倪慧词脸颊一红,霎时从他掌心中抽走了手。
手中的柔夷唰地溜走,谢慎也一愣,偏头看向她。
四目相对,倪慧词在他眸中看到了讶色。
不是,他干嘛这样看她,要惊讶也该是她惊讶才对吧?
明明是他今日突然变得很奇怪!
突然态度很温柔,突然和她说了好多话,还突然牵她的手!
他昨日分明还对她很冷淡!
倪慧词垂下眼帘,手缩回衣袖里,磕磕巴巴问道:“……你、你这是做什么?”
谢慎细细端详着她的神情,默了一息,他眸光微转,挑眉问道:“你还记得昨晚发生了何事吗?”
“昨晚……我与谢谨赌酒,我赢了,拿走了告罪书。”
“然后呢?”
“然后……”其实倪慧词自己的记忆就到这里了,但是根据连枝的话,她又继续拼凑道,“然后你送我回的屋,我把告罪书给你了。”
“嗯,再然后呢?”
“还有然后?”
倪慧词惊讶,还能然后什么?
她诚实地摇了摇头,“不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