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我就在茶楼守着,哪怕玄柏有事来寻我,也不会叫他找不见人起疑。”

    说着,倪慧词就把信件和写好地址的纸条塞进连枝手里,连枝接过,妥帖地揣进怀里。倪慧词又拿起那只松绿色的香囊,正要也塞给她,却动作一滞,突然迟疑了。

    ……送香囊,显然是女子所为。

    可淮郎似乎一直认为她是男子,而她在信中也并未坦明真身,她本打算等日后相见之时再讲明一切,既如此,现在贸然将香囊一并送去……好像并不合适。

    之前只念着要赔礼给他,竟没细想过。

    倪慧词有些懊恼,她低头看着香囊,犹豫片晌,最终将香囊紧握手中,又收了回去。

    “算了,这次就只送信吧。”她低声对连枝道。

    香囊,只好等日后当面送给他了。

    连枝得了吩咐,匆匆下楼去了。

    倪慧词凑到窗边,稍稍探出半张脸,望了一眼茶楼正门,玄柏正在与别家的轿夫闲谈,眼睛看不到后门那边,倪慧词稍稍安心。

    她端起茶盏抿了几口,又低头把玩了一会儿手中的香囊,指尖绕着那根黄穗子一圈一圈地缠住,又松开,再缠起来。

    算算时间,应该差不多了。

    她复又抬起头来,伸长脖子眺望窗外,不远处的驿站人来人往,穿着各色短打的脚夫扛着包裹进进出出,她目光在其中穿梭搜寻,终于在往来之间看见了连枝的背影。

    倪慧词刚要松一口气,这时,突然一只手搭到她肩膀上,伴随着熟悉而轻佻的声音——

    “嫂嫂,真是有缘,我们又遇见了。”

    倪慧词原本就“做贼心虚”,这突然来人,她吓了一大跳,唰地就回过身来。

    身子一动,手也跟着一抖,有什么东西就从手中滚落到了地上。

    倪慧词回身看到谢谨,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她再一低头,看到掉落在脚边的香囊,就更惊恐了。

    她慌忙弯下身子要捡,谢谨却快她一步,抢先捡走了。

    “这是香囊?”谢谨拍掉香囊上面的灰尘,捏在手里把玩,“嫂嫂自己绣的?”

    倪慧词不答,跳起身来去抢,“还给我!”

    谢谨却一下子将手举得老高,像逗猫一样吊着她玩,就是不还给她。

    倪慧词跳了好一会儿,终于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

    ……凭他两的身高差距,她根本不可能抢得到!

    倪慧词气结,却又束手无策,只能恶狠狠地瞪着他。

    谢谨却觉得好玩极了,他饶有兴致地欣赏着倪慧词涨红的脸,又看了眼手中松绿色的、绣着岁寒三友纹样的香囊,嗯……

    料子用的不错,绣工却不精致,显然女儿家自己绣的,但松绿色,岁寒三友……

    谢谨微微眯起了眼,唇边勾起了笑,“嫂嫂这香囊恐怕不是绣给自己的吧?”

    “关你何事?”倪慧词才不回答。

    谢谨也不介意,自顾自地继续说,“是绣给男子的?”

    “……”

    “既是绣给男子的,今日又叫我捡到了——”谢谨手里掂着香囊,唇边的笑意更深了,“如此缘分,嫂嫂不如送了我吧!”

    倪慧词猛地瞪大眼睛,“不可能!”

    这是要送给淮郎的东西,如今被谢谨碰过她都觉得脏了,怎么可能送给他?

    倪慧词又要伸手去抢,却再一次被他轻松闪身避开,谢谨悠哉悠哉地在倪慧词对面的位子上坐下,又悠哉悠哉地给自己倒了杯茶。

    “嫂嫂先别急着拒绝。”

    谢谨端起茶盏润了润喉咙,然后长腿一伸,懒散地靠在椅背上,歪头朝窗外看去。

    “嫂嫂方才向外张望,可是在寻自己的婢女?”谢谨的视线状似不经意地落到驿站处,“这小丫头跑去驿站做何?莫不是替嫂嫂送信?”

    竟然让他瞧见了,倪慧词顿时警惕起来。

    “不是替我送信,她是去寄家书。”

    “哦,是吗?”

    谢谨扭过头来,盯着倪慧词的眼睛里,含有意味不明的笑意,嘴上说的话更是驴唇不对马嘴。

    “祖母还是待堂兄太好了,竟给他娶了嫂嫂这般大胆有趣的女子,我可真是好生羡慕。”

    什么意思……倪慧词不是很懂他的话,也不想中了他的套被他纠缠,只好生硬地重复道:“别废话,赶快把香囊还我!”

    谢谨笑了笑,不紧不慢地把玩着手里的香囊,黄穗子在他指间荡来荡去。

    “嫂嫂的香囊,小弟喜欢的紧,可嫂嫂不情愿,小弟也不好强求,只不过——”

    他又斜斜地瞥向窗外一眼,“只不过今日所见,等回去荣府,小弟恐怕会忍不住说出去。嫂嫂也知道,小弟我混迹花柳,有些事情,总会多想。”

    “但是嫂嫂说了,那小丫头只是去寄家书,既如此,嫂嫂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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