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第23章

    搬回卧房?

    倪慧词马上摇头。

    “不用不用,二夫人又不是日日派人来监视,何至于此?她若再来,我像今日这般装装样子就行。”

    谢慎听罢,终于抬眼看向她,他盯着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面无表情地吐出一个字。

    “哦。”

    倪慧词一愣。

    怎么……感觉他好像有点不高兴了?

    但也可能是她感觉错了,毕竟谢慎惯常冷脸。

    倪慧词想确认,于是抬眼打量他,但谢慎没有给她机会,他立刻起身,转头看到一旁小桌上摆着的木盒,便张口问道:

    “这就是二夫人送来的针线盒子?”

    “是。”连枝在一旁答道。

    谢慎拿起木盒,对倪慧词道:“绣图的事你不必管了,安心养病便是。日后二夫人若再找你麻烦,能推的就推掉,推不掉的就告诉我,我来处理。”

    那敢情好,倪慧词立马抱着被子点点头。

    谢慎没再说话,抱着木盒离开了西厢。

    *

    接下来几天,倪慧词都在乖乖喝药养病。

    倒不是她真的很乖,而是谢慎这厮真的很恐怖,每天都会派人盯着她喝药,她不喝完人不走。

    ……不是,她不想喝药这事他怎么知道的?她没在他面前说过啊?

    总之迫于谢慎淫威,倪慧词只好乖乖听话。

    但不得不说,这药确实管用。往常风寒,她都要一旬才能养好,这次才五六天,她就活蹦乱跳了,甚至比没病之前更有活力。

    日子一转眼来到九月廿一,休沐日,也是倪慧词和淮郎相约见面的日子。

    老夫人似乎身子也好些了,今日恢复了请安。

    倪慧词在颐园见到二夫人时,才猛然想起绣图的事。倒不是她健忘,是谢慎说过绣图的事他来处理,而且二夫人这几日确实没再派人来竹隐轩骚扰,她才安心将事情抛之脑后。

    但倪慧词现在不确定二夫人近日没来骚扰,是因为谢慎已经处理妥当,还是因为交图的一旬期限未到。

    请安之后回竹隐轩的路上,倪慧词便向谢慎询问了此事。

    谢慎:“绣图我已找人绣好,今日便叫人取回来,只是这图不能交给二夫人。”

    在扳倒二房之前,荣府内务,他不好强硬插手,最有效的办法是借力打力,毕竟人心之间,看似和气融融,实则各怀鬼胎。

    四两拨千斤,方为上策。

    “等我下午回来,我们去——”

    谢慎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他侧过脸来看向倪慧词,“你身子如何了?若还是不适……我今日可以不出门,改日再与友人相约。”

    不出门?

    倪慧词一听,吓得差点跳起来。

    “我病好了,全好了!我现在比之前还健康!”

    他不出门可不成!她还得出门呢!

    她恨不能当场绕荣府跑一圈以示她的健壮,只好原地蹦跶两下,像个小蜜蜂一样围着谢慎嗡嗡转。

    “旧友难得重逢,怎能轻易爽约?你安心去便是,不用担心我!”

    瞧着她气色红润的脸蛋,谢慎最终点了点头。

    “你身子刚好,还是要多加休息。至于绣图的事,下午回来我再与你细说吧。”

    “嗯嗯嗯!”倪慧词立刻小鸡啄米般点头,此地无银三百两地保证道,“我哪也不去,就在家休息,午饭之后就睡觉,你且放心吧!”

    回到竹隐轩后,倪慧词假模假式地拿着本书坐在西厢窗边,明为看书,实为观察谢慎动向。

    谢慎在书房里待了一会儿,巳时便乘车出门了。

    他一走,倪慧词立马将手头书卷一扔,欢呼雀跃地奔向衣柜,唤连枝进来给自己梳妆更衣。

    今日虽是与淮郎相见的重要日子,但到底是偷摸幽会,倪慧词不敢穿得太扎眼,便放弃了她最喜欢的粉色,挑了一件她次喜欢的鹅黄色团花交领小袄,搭配杏白色蝴蝶刺绣百褶裙,腰间再系一条石榴红绦带作为亮色点缀。

    脸庞薄施粉黛,乌黑发髻间簪入和衣裙搭配的蝴蝶钗,粉嫩的耳垂上坠着小小的红玛瑙珠坠,倪慧词站在铜镜前左瞧瞧右瞧瞧,抿唇一笑,两颊浮起羞涩的红晕。

    时候差不多了,同连枝交代几句后,倪慧词悄摸溜到后院墙根,身手利落地翻墙而出。

    *

    谢慎出门后,没有立刻前往留云楼,而是先去了同样位于青云坊的孙宅。

    孙慈孙老先生医术高明、德高望重,以为曾是太医院之首,后来告老辞官,开始于民间行医。

    如今无论达官还是显贵,哪家去请孙老先生看诊都得客客气气的,做足了礼数。

    谢慎那日请孙老先生时去得急,多有失礼之处,如今倪慧词病愈,他理应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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