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你不如多在谨儿身上下功夫。”
二夫人略带不满地睨了徐月华一眼:“我听闻,谨儿如今大多歇在燕春燕秋两个丫头屋里,他不愿去你屋里头,你喝再多药又有何用?”
“……母亲教训的是。”
“行了,别在这儿杵着了,回去好好琢磨该如何拢住谨儿的心吧。”
一出琼园大门,徐月华脸上的恭顺瞬间消失,冷着脸往前走去。天上又下起了淅淅淋淋的小雨,陪嫁丫鬟绿盈撑起油伞,一边为徐月华遮雨,一边低声忿忿不平。
“太欺负人了,二少爷日日宿在丫头屋里,分明是二少爷贪花好色喜新厌旧,二夫人不但不训斥二少爷,还反而怪到您头上了!”
“哼,她是荣府主母,我便是有万般委屈,又能如何?”
“那……难道娘子要一辈子受这窝囊气吗?”绿盈不甘道。
“……暂作忍耐,等我当上荣府主母,自是不用再受气了。”徐月华绷紧了唇角。
谢谨的品行,徐月华出嫁之前就有所耳闻,但她仍然选择嫁给他。
原因无他,就凭谢谨是荣国公唯一嫡子,日后必然继承爵位,而她作为谢谨正妻,也必然会成为国公夫人、荣府主母。
天下男子多薄情,各有各的坏处,徐月华认为,与其将命运赌在虚无缥缈的情爱上,不如将目光放在踏踏实实能得到的利益上。
只是如今在荣府,她既无子嗣傍身,又无理家之权,除了韬光养晦以待来日,徐月华别无他法。
*
琼园正堂,二夫人望向窗外阴暗的天空和下个没完的小雨,咒骂了一句。
本就心情不佳,阴雨更让人烦躁。
前些日子往竹隐轩塞人未成,谢慎那厮先是摆她一道,而后又装模作样地送什么养身助孕药方,哼,肯定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
兄长大仇未报,谢慎又屡次挑衅,二夫人实在窝火。
这一心窝子的火气憋着难受,总要找地方发出来。
二夫人阴着脸默了片刻,没好气地向身旁的如意吩咐道:
“去竹隐轩把大少夫人叫来,今日得闲,这荣府的规矩,我该教教她了。”
她一个深宅妇人,插手不了官场之事。
但收拾不了谢慎,她还收拾不了倪慧词吗?
哼,总归不会叫竹隐轩的日子好过。
收到琼园传唤的时候,倪慧词正躺在床上睡觉。
她迷迷瞪瞪地坐起身,头昏眼花。
前两日天气突然转凉,她一时不察,洗完澡叫冷风钻了领子,今早起床便觉喉咙发紧,鼻息堵塞,似乎是风寒了。
倪慧词自小身子康健,生病的时候不多,偶尔风寒也是蒙着被子睡上几天就好了,所以这次风寒她也没当回事,准备睡睡觉多休息休息就好。
结果刚睡着没多会儿,琼园那边就来人把她吵醒了。
倪慧词本来生病就头晕,现在被烦得更晕了。
二夫人叫她过去肯定没好事,她皱眉冲连枝摆摆手:“推了,就说我病了,以免把病气过给琼园,今日就不过去了。”
“是。”连枝应下出了门。
倪慧词重新缩进被窝里,闭上了眼。
朦朦胧胧再次陷入睡梦中不久,倪慧词又被吵醒了。
她睁开眼,连枝在她床边道:“二夫人派了大夫过来,说要给娘子把脉。”
倪慧词白眼朝天。
真逗,这是怕她装病呢。
倪慧词望着床帐,她如今躺在西厢,既是二夫人派来的人,万不能叫她发现她和谢慎不睡一屋。
但也不能不让大夫进来,否则倒真显得她撒谎装病似的。
倪慧词无法,只好撑起身子下床穿鞋,“走,先扶我去谢慎卧房躺着,再让大夫进来把脉。”
反正谢慎不在家,她躺一下应该不要紧。
作者有话说:
之后都是日更啦,感谢宝宝们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