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目中,由于起吊机陷落,导致吊着的原木歪向一边,刚好把他的腿卡在了圆木与石壁之间。
等众人把原木合力推开的时候,范坤父亲那条腿已经血肉模糊,他疼得面色惨白,嘴唇发紫,冷汗齐冒,嘴里只呻吟着:“儿,我的儿,坤儿……”
之后他被送出了地下暗河关,生病严重和受重伤的人,都会被送到地面救治。
这段时间,范坤因为还是未成年,且再无其他亲眷,只能暂时和孤儿安排在一起管理。
范坤抱着被子来到下铺,抬起头来送出一个清澈温和的眼神,从一个旧布袋里掏出一根火腿肠,递给了这个从上铺探出脑袋的小胖子,说道:“我叫范坤,以后我俩相依为命了。”
小胖子楞楞接过火腿肠,这可是上世纪的留下的辉煌遗产,如今22世纪,还能搞到这样的好东西,这人真乃我的神。
小胖子立马朝着范坤喊道:“以后你就是我坤哥,我们,我们相依为命!”
此时,坐在锅炉边的小胖子好不容易合上了嘴,皱起了眉,急切问道:“你要出关?”
“对,出关。”
“什么时候?”
“明天一早”
“我……我能和你一起出吗?”小胖子结结巴巴问道,他只是着急了,不想和这个天降的好大哥突然分开,像是好不容易得来的亲人,又要分离。
“不行。”范坤冷静回答他。
小胖子声音高了八度:“为什么不行!”
“因为我花了二十五个工龄年。”
小胖子的声音又再高了八度,近乎失声:“二十五年!”
二十五年,再加上换饼的五年,一共是三十年。
换去三十年,意味着之后再也没有“闲钱”和“闲时间”做一些“闲事”了,以后除非死了,不能请假,不能吃好吃的,不能有爱好,不能有欲望……这么珍贵的工龄年,应该去做些其他的事情啊。
小胖子百思不得其解,好半天问出一句话:“你非出去干嘛?”
范坤铲起最后一块饼放到盆里,抬起头来,眼神里带着些无奈,看着小胖子,说道:“我想去找找我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