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2/5)
 还是母亲从旁给他解围,语气无不担忧,“小九是蔺家幺女,性子又一贯娇蛮,阿澈亦是咱家老幺,俩人凑在一起,脾性能未必合得来呢。”

    “再者……”她不安地觑着二老神情,忐忑道:“从前有个高僧给阿澈看过,说他的姻缘坎坷,不宜过早成家。”

    此言一出,不仅众人沉默下来,乔怀澈自己也是惊愕非常,“娘,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儿子怎么半点不曾知晓?”

    他娘连连叹气,“是你爹爹先前帮忙刻印经书的时候,请那高僧为你看了生辰八字。”

    提起乔嵘,乔老爷更是面色不豫,他按住乔老夫人的手,示意她先不要再说了,随后拍板道:“既然高僧有此一言,阿澈的婚事便暂且先搁置吧,也正好,叫他安心用功,待考中了功名再成家,哪样的姑娘寻不来呢?”

    一家之主拿定了主意,此事便就如此揭过,到时候蔺家送来请帖,去自然还是要去的,只不过有些话却不必深谈了。

    有惊无险避过这一遭,乔怀澈接下来显得有点心不在焉,陪着长辈们稍坐了一会,便借口温书,先一步回了二房的院子。

    并不急着温书,而是一转头去了小厨房,着油纸包了张刚出炉的顶皮酥果馅饼,又拿了个小水囊,趁着天色擦黑,偷摸给还在祠堂罚跪的阿爹送过去,“您把《寻仙录》的下册藏在哪了?”

    他爹挤眉弄眼,“从祠堂出去我就告诉你。”

    乔怀澈无奈,摊上这么个混不吝的爹,他这个做儿子的实在辛苦。

    于是乎,接下来的两日,他天天上养颐堂陪伴在祖父母身边,好说歹说,终于哄得祖父松口,将他爹爹从祠堂放了出来,给他们父子二人留出了一日相处的时光。

    乔嵘有气无力地窝在床上念叨,“书架上都没有么?那你去翻翻你母亲妆台旁边的柜子……”

    乔怀澈忙着收拾带回书院的箱笼,在屋里打了几个来回,几乎脚不沾地。末了,小厨房送来一只食盒,他掀开盖子,一碟裹馅凉糕,一碟白糖薄脆。

    他爹看得眼睛发直,叫他端来尝尝。

    乔怀澈不理他,手上动作却一点没停,麻利地把两样糕点装进小木匣,这是要带去给六娘赔礼的。

    好不容易盼到了回书院的日子,他先给山长送去《寻仙录》的下册,一边又偷偷摸摸地让书童去寻六娘。

    这回她换上了书院侍女统一的秋香色裙装,头上扎了根红绳,有点扭捏地冲他笑,“乔公子,您唤六娘来,所为何事?”

    他很不满意她生分的称呼,“我都告诉你我的名字了,我叫阿澈。”

    她一愣,继而从善如流地改口,换了副更甜的腔调,“阿澈公子。”

    他挑剔地皱着眉头,“不要叫我公子,就叫阿澈便好。”

    她有些意外,莫名更有些害羞,声音也不知不觉间压低了,“阿澈……”

    但乔怀澈很满意,简直有种老师对着学生授业解惑的成就感,“对,对,就是这样。”

    说着,将手中的小方匣捧给她,“喏,这是我给六娘的赔礼。”

    六娘受宠若惊地接过来,在他热切的注视下打开匣子,难以置信地抬起头,“这些都是给我的?”

    他含笑说是,“如果你尝着喜欢,下次回家省亲,我还给你带。”

    在他的想象中,六娘要么欣然接受,要么为难推拒。

    他没想到她很认真地思忖了一会,直直地看向自己的眼底,诚恳请求道:“我可以不要糕点,我想识字,阿澈……你可以教给我么?”

    乔怀澈当然不会拒绝她,只是有些好奇,“识字读书是好事,不过你怎的想到要学这个?”

    她笑得很坦然,“我阿爹阿娘因为都不识字,之前给人家做工被诓走了银子,我不想也这样下去。”

    “但我又不想只学几个字。”她大大方方地亮出野心,语调豁达而爽朗,“我知道,一般人家的女子都不学这个,只有高门大户的小姐们才讲究知书识礼。”

    “即使我学会了,恐怕也没有什么太大的用处,但我就是想学,想要去了解。哪怕旁人看来无用,但我并不在乎。”

    乔怀澈诧异地瞪大了眼睛,起初是没想到她能有这般见识,随即又为自己的狭隘感到抱歉,郑重其事地对她点头许诺,“好,我教你。”

    于是从此以后,乔怀澈每晚都在斋舍翘首以待。

    她通常在戌时做完手头的活计,甚至有时候要到戌正才能寻得机会偷溜过来,不管多晚,他总是点一盏小灯,好脾气地等着她,给她提前准备好糕点,还有笔墨纸砚。

    他记得,第一次教她写字,写的是她的名字。

    那时候她还叫六娘,俞六娘。

    他当时故意卖个关子想逗她,“从来没人和你说过,你的名字怎样写么?”

    她绞尽脑汁想了想,不太确定地提起笔,在纸上写了“于六”两个字,“对么?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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