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原。

    何况她儿子对月儿是单相思,贸然开口相问,反而只会更叫他伤心,还不如暂时按下不表。

    说起来,也是她这个儿子办事太不周全。

    既然喜欢人家的闺女,怎的偏又把月儿的爹调去登州任职呢?

    倘若姚岚还在京师做官,她大可以直接把表妹请进宫里叙叙旧,旁敲侧击地帮忙探探口风。谁承想,她的儿子主意大,愣是把自己未来的岳父母外放出京,害得她这个做母亲的干着急,半点力气都使不上。

    其实很应该直接把月儿叫来的,杨太后早前就动过心思,不料她儿子竟未卜先知一般,抢在前头向她兴师问罪,直言不许私下召见月儿,“让母后操心,是朕不孝。但请母后不要给她压力,也不要让她觉得为难。”

    “朕不想勉强她,朕希望她能一直自由自在。”

    杨太后良久无话,最终苦笑着颔首说好。

    知子莫若母,杨太后很清楚,儿子越是这样说,就越是在心里认定了月儿,哪怕月儿不愿意,也不妨碍他单方面地、自顾自地喜欢她。

    召见月儿的念头不过转瞬即逝,饶是她身居太后之位,却也因为当年端庆宫投毒案深感愧疚,并不好意思面对那个无辜受害的姑娘,又何谈给她压力呢?

    再看她儿子,生怕母亲为难心上人,着急忙慌地赶来将人护着,甚至都等不及把来龙去脉问清楚。

    年轻的孩子们谈情说爱,她这个做长辈的,确实不必多此一举地插手。

    只是难免为儿子捏一把汗,怕他性子太过骄傲,学不会低声下气地讨好姑娘。

    杨太后抱着最坏的期待,却没想到,派去明德宫和文华殿的宫女们,带回来的竟然全都是喜信。她们亲亲热热地围住她,甜甜地说娘娘可以放心啦,姚侍郎近几日天天入宫面圣,而且还是换了女子装束来的,这不就是有戏么?

    更没想到的是,她儿子竟然破天荒地过来寿安宫,一开口就是,“母后,您教教我,怎么才能哄得月仙一直高高兴兴的?”

    一国之君如临大敌,杨太后忍不住笑起来,想当然地告诫他,“你想哄月儿开心,就要主动去讨好她。月儿是学士府的姑娘,平日在家不知道多端庄娴雅,你可得拿捏好分寸,万万不可唐突了人家。”

    满以为这样一番提点足以应对,结果却换来儿子哀怨的一瞥。

    皇上在亲娘面前毫不掩饰自己的委屈,但接下来的话实在让他羞于启齿,便像小时候一样撒着娇偎在杨太后怀里,垂着头,瓮声瓮气地诉苦,“我没有唐突她,是她突然先来亲我的!”

    杨太后难以置信,“你说月儿她……她先——”

    她说不下去了。

    皇上义愤填膺地点头,“儿子就是怕唐突了她,才一直忍着不敢亲她,可谁知她居然先下手为强!”

    杨太后失笑,这怎么能叫先下手为强呢?

    这分明是月儿也喜欢他,很喜欢他。

    垂头瞧着仍在钻牛角尖的儿子,她想了想,压下笑意耐心鼓励道:“那就亲回去,如此才算礼尚往来呐。”

    礼尚往来这四个字令皇上醍醐灌顶。

    可不是么,虽然被她抢先亲了自己,但这样一来,也给了他一个堂而皇之的理由去亲她。

    你来我往,多合适呀。

    明日就又能见到她了,皇上的心怦怦直跳,陪着杨太后用晚膳时始终心不在焉,脑中止不住地盘算,誓要将这回礼圆满送达。

    翌日早早起床自不必说,梳洗更衣,穿戴整齐,他从卷缸里找出一卷画。

    画中远山亭湖,寒梅著花,恰是六出同开时,有窈窕淑女怀揽梅枝翩翩而来。

    皇上长久地凝视着佳人脸庞的留白,唇边漾起浅浅笑意,他曾以为,自己永远也无法正大光明地描绘出她的容颜,眼下却峰回路转,同她互表心意,而这画上的美人面,也终于能够昭示天下。

    翘首盼过晌午,她才姗姗来迟。

    规规矩矩地行礼问安,仿佛昨日那些龃龉和羞赧都未曾发生似的,甚至还陪着笑跟他道歉,“臣今日起得晚了,索性就多睡了一个时辰,万望圣上恕罪。”

    皇上心里挂念着还礼,不欲同她计较此等微末小事,大度地摆手说无妨,谎话信手拈来,“朕上午也忙于处理公务,阿栩此时来得正好,快坐下吧。”

    他特意在桌案对面摆了一把圈椅,月仙刚一坐下,就注意到了案上摊开的画卷。

    她好奇地扭过身子去瞧,先对皇上的技法赞不绝口,恭维过后,才以指尖虚点着那一片空白的美人面,“您这卷画似乎并未画完呀,可是,怎的已经命人装裱起来了呢?”

    皇上答非所问,不紧不慢地跟她卖关子,“卿可猜得出来,这画中人是谁?”

    月仙心中暗笑,是谁昨天说了以后有话直说的?睡一觉起来,转天再见,还是不放过任何一个机会逗她。

    皇上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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