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 陆小川被电击强制唤醒,他身前是面镜子,镜中有张俊脸。
看样子灵安局的人给他刮了胡子, 那胡子陆小川留了小半个月, 他代谢旺盛, 搁在平时每天都要刮, 这次留长是为了掩盖身份。
他的鼻子和脸型都跟乔继海很像, 有了胡子的遮掩更容易蒙混过关,但现在那关已经过了, 因为天花板上的音箱很快响了起来,审问他的是个女人, 那人称呼他为“乔继海”。
昏迷期间他被人挪到了椅子上, 手脚都铐着, 左手食指被夹子夹住, 连着一台测谎仪。
音箱里的女声问他祝迪笙在哪儿,陆小川没急着回答她的问题。
房间里没有窗, 陆小川留心感受了下温度和重力, 接着用意念尝试倒流时间,这是为了检验自己是否身处梦网, 那玩意他很熟,楼依然说灵安局也有这种技术,他得先排个雷。
得知独目蜥的真实身份是乔继海后, 丛希骏终于懂了为什么梦网对谢韫霆不奏效, 因为那本身就是夕瑞研发出来的技术, 乔继海再熟悉不过,他多半也将辨别梦网的方法教给了谢韫霆。
丛希骏看着独目蜥在玻璃后东张西望,联想到他昨晚的挑衅, 胸口窜起一股无名火。
他拨动颈圈遥控器上的强度旋钮,按下激活键,对面的男人身上一颤,疼得皱了皱眉。
“快说,祝迪笙在哪儿?”女声开始催促。
“谁?哦,祝迪笙。”
陆小川扭了扭脖子,轻描淡写:“给我纸笔,我给你写。”
单面镜另一侧,情报部唐纭转头看向丛希骏,后者沉着脸色摇了摇头,唐纭凑到麦克风前:“你直接说,我们会记下来。”
“也行,那你们先把面具给我戴上,我不习惯这张脸。”
陆小川说完开始放空,任凭丛希骏如何加大功率电击,也不肯再多说一个字。
他的态度很明确,他必须戴上他的面具。
他和楼依然的计划里有一个最大的漏洞。
一旦灵安局和国防部共享审讯录像,国防部再根据录像二次核验,就会知晓他真实的身份。
他们清楚这当中的风险,但楼依然还是决定赌一次。
她认为丛希骏不会轻易和国防部共享审讯录像,因为他太想证明自己有解决隔离区困境的能力,这个过程陆小川越是不配合,灵安局公开信息的几率就越小。
丛希骏不希望国防部认为他连控制战俘的能力都没有。
他执着于树立一个掌控全局的形象,他很傲慢,有着与自身能力不符的虚荣心,楼依然认为他们可以利用这一点。
当然,就算灵安局不和国防部实时共享审讯录像,监控室也会存有备份。
陆小川的身份迟早都会暴露,而一旦他暴露,楼依然的谎言就会被彻底识破。
所以他能做的就是尽可能为楼依然争取时间,让她能以灵安局头号功臣的身份,安全地搜集到想要的证据,在此之前,他需要竭力避免以真面目示人。
丛希骏看出他的坚决,不得不给身后的警卫打了个手势,叫他们去取面具,丛希骏急于推进审讯进程,没必要在无关痛痒的小事上浪费时间。
警卫很快拿来了面具,动作轻柔地为陆小川戴上。
灵安局的人似乎都很怕他,陆小川寻回了自己的面具,浑身舒爽。
他很快报上一串地址,测谎仪显示他没有说谎,丛希骏叹出一口长气,对胡勇点了点头。
独目蜥太没诚意了,他报出来的地址大概率是假的,半小时后潜行队抵达了那栋楼,二十多号人爬上爬下地把整栋楼搜了个遍,除了一只地头蛇外什么都没发现。
丛希骏对这个消息并不意外。
他清楚自己有多讨厌独目蜥后者也就有多讨厌他,梦网困不住他,测谎仪和电击也不管用,丛希骏从唐纭手里夺过麦克风,“乔继海,你这样有意思吗?”
“那你呢?”陆小川歪过头,微眯右眼,“丛希骏,你撕毁停战协议,还派人突袭跨海大桥,也挺没意思的。”
“要不你们给我道个歉吧。”
陆小川嗓音里带着笑意,“你给我好好道个歉,态度端正地承认下错误,再让楼依然过来给我道个歉,我供她吃住,放她活到现在,她就这么对我,你们灵安局从上到下都是一个德行。”
丛希骏没想到独目蜥还好意思提楼依然,他冷哼了声,咬牙道:“乔继海,你已经输了,你手底下的人都疯了,隔离区就这么大,就算你不说,我们也早晚能找到你们的老巢。”
陆小川没再说话,丛希骏以为他听进去了,于是他将语气放缓,试图和独目蜥讲道理。
“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只要你愿意配合,未来我们就还有谈判的余地。
“我不清楚你知不知道祝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