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纠结后, 蔡文丽决定遵从内心深处的呐喊,把头发染成酒一般浓郁的红。
楼依然觉得这颜色很适合她,并本着“自古红蓝出CP”的原则, 决定配合她挑染一缕蓝色。
理发店为她展示了不同蓝调的假发, 楼依然在听到“克莱因蓝”这四个字时做好了决定。
不为别的, 她只是单纯喜欢这四个字的音调, 听起来有种忧郁的浪漫。
理发店采用的是隔离区外时兴的染发技术, 染膏不算伤发,而且褪色很快, 理发师动作麻利,不到两小时就完成了两颗头的改造。
楼依然很久没剪发。
她代谢快, 头发长得也快, 进店前发长已快及腰。
她让理发师把头发修建到锁骨以上的长度, 理发师多次向她确认, 说自己听说军团内部禁止染发,蔡文丽被他问得烦了, 敷衍说不行过几天再染回来, 让他赚双倍的钱。
梁齐安和魏天明赶到理发店时,楼依然和蔡文丽的造型已经焕然一新。
蔡文丽披着一头酒红色的大波浪, 狂野奔放,十分符合她本人的气质。
见到楼依然的那刻,忧郁两兄弟却双双呆怔在原地。
他们知道楼依然想把头发剪短, 只是没猜到她会剪得这么短。
而且她平时习惯将长发高高竖起, 露出鲜明的面部线条, 现在头发短到只能披下,就像褪去锋芒的钻石幻化成了珍珠,丰润温婉, 叫人更难移开视线。
“怎么,不好看吗?”
楼依然透过镜子,淡淡打量身后那两个失去行动力的男人,视线随后落上自发顶垂落的那一抹克莱因蓝,浅浅一笑:“我倒觉得蛮好。”
“就是好。”
蔡文丽接过话茬:“而且是特别,特别好!”
她拖着滑轮椅蹭过来,对着镜子认真欣赏自己和姐妹的新造型,“之前你习惯把头发束起来,给人一种清爽干练的感觉,一看就很危险,但现在这个造型特别温柔,我敢说,黎明会的人就算在战场上看到你,也不会忍心对你开枪!”
——温柔?
楼依然对镜子里的蔡文丽莞尔一笑。
她很喜欢这个评价。
“哔——”
短促的提示音自腕处传来,响声来自四面八方,在空旷的理发店内激起混响一般的回声。
大伙儿不约而同地看向腕上的手表,发现复古表盘竟不知何时亮起了红光,五个醒目的黑字极速闪烁:“紧急召还令。”
蔡文丽咬着牙暗骂了声。
一名随行警卫扶着耳麦,沉声回答:“收到。”
店员们有些惊恐地看向他,“怎么了?是异种入侵吗?还是......”
“与避难所无关。”
警卫简短回完,转头看向预备队员:“是紧急任务,军车五分钟后到,我们得走了。”
“搞错了吧?”蔡文丽欲哭无泪,“我和依然还没逛街呢!五分钟够买几件衣服啊?!”
下令的警卫没再搭理她,只是给一旁的同事递了个眼神,两名警卫随即上前一步,看样子是想把她们强制带离。
蔡文丽最反感这种说不过就动手的行为,她立刻扒紧在椅座上,摆出一副宁死不屈的架势,楼依然起身拦在警卫跟前,担心他们对蔡文丽动手。
紧急召还令来得如此突然,警卫又解释得不明不白,蔡文丽对这次春游期待了这么久,有点逆反情绪很正常。
护着蔡文丽几乎是楼依然下意识的行为,但她同时也很清楚,他们别无选择。
有平民在场,警卫不可能透露任何有关任务的细节。
不管是真的事出紧急,还是灵安局存心想给他们添堵,召还令既然已经发了,她们现在就是非走不可。
梁齐安显然也明白这个道理。
他低头看向自己手里的购物袋,从里面掏出两件一模一样的明黄色卫衣,“这是天明挑的,我们买了五件一样的,也不知道你们喜不喜欢......”
卫衣样式普通,当中印着一只手掌,上面是大写的“high five”字样,代表的大概是包括雷音在内的五名净蚀预备队员。
这衣服像高中生穿的,楼依然忍着笑转手把卫衣丢给蔡文丽,“喏,你要的衣服。”
后者翻了个白眼,不情不愿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蔡文丽对魏天明的品味不抱期待,这件衣服也算不上丑,只是和她新染的发色不太搭。
但重点是衣服只有五件,显然没算林澈,这种一致对外的态度,倒是让蔡文丽很满意。
......
五分钟后,星河商场正门热闹非常。
六辆军用装甲车在门前一字排开,全副武装的军团士兵端枪而立,将车身到正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