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还不爱卫生,头发都油得打绺,袖口脏得能反光,大热的天还穿了一件厚外套,说实话,她觉得那人精神上可能也有些问题。
而这些,她的儿子都没有告诉她,只一味念叨她嫁了就能给他换个工作。
黄莺没想到小时候能与自己相依为命的儿子长大后竟是为了工作要卖掉自己,而自己不愿意还要动手打她。
如今她身上的这些伤痕都是儿子的杰作。
许元西听完,久久不能回神。
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禽兽的人!甚至连禽兽都不如!
“黄婶子,那你……”话说到一半,许元西就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了,还能说什么?劝她好好活下去?
这句话若是在没有了解过这些事之前说也就罢了,毕竟是一条人命,在此之前她也没有觉得有什么比活着更重要的事。
但听了这些事后,她觉得这句话有些轻飘飘的,好像她全然不顾别人的苦楚只顾满足自己的助人欲一样。
可能这也是系统为什么没有提示任务已完成的原因吧。
黄莺说完这些,压在自己身上沉重的石头仿佛也去了一大半,她这半生的苦楚,直到今日才对着一个陌生小姑娘倾吐了个干净。
不过她也不是全然信任眼前这个小姑娘,比如去年冬天屠户的死。
不过这也不打紧了。
现在想想,那种事她都能干,还有什么坎儿是她迈不过去的呢?
“小闺女,你放心,我不死了,”对上许元西震惊的眼神,黄莺淡淡一笑,“前半生我身不由己命由他人做主,没道理压在头顶的石头没了我还过不痛快,我想好了,儿子我不要了。”
“嗯,”说完黄莺又肯定地重复着,“我不要了,我不要他给我养老送终,我双手双脚好着的,我也还能干,我能养活我自己,我还会绣花儿,村里谁家大姑娘出嫁都请我绣被面绣枕套,三五个鸡蛋一两把麦麸也能填饱肚子,我要是干不动了,找个地儿一趟闭上眼也就是一辈子了。”
此刻的黄莺可能是因为想通了,脸上不见一丝愁苦,反而眼里有了点对生活的希望。
听到黄莺说她会绣花,许元西眼睛亮了一瞬,不过想到她住在村里可能不大方便,但还是不死心问道:“黄婶儿,你会绣花啊?”
“嗯呐!”可能是觉得生活有了希望,说到自己擅长的东西,黄莺声音里带了些雀跃。
“我小时候是跟着地主家小姐长大的,小姐学什么我就学什么,所以认得几个字,还会打算盘,不过绣花我学得最好,当时那地主还是请的苏绣大家,十里八乡谁都比不过我,年轻时候也是靠这门手艺赚钱养活自己的。”
随着黄莺的话语,许元西眼睛也越来越亮,苏绣大家啊,那不就是大师级别的了?
村里她是知道的,恨不能一分钱掰成两半花,不是真的好哪会愿意用钱买?
许元西先是想到自己的小生意,随后又否定了这个想法,不行,她这小生意做不长久,不能害了黄婶子。
随后她想到上饭店常吃饭的服装厂厂长,前两天刚跟她吐槽发愁上头安排下来个任务,让他们今年给创新一下衣服样式,这他们哪会啊?
现在这衣服不都这个样儿吗?还能有啥不同的?
哪怕就像许元西给提供的那样,掐个腰翻个领子,上头也不满意,直言要创新要改动。
许元西原本还没往这上头想,现在注意到黄婶子的衣服她才冒出这个想法。
原本平平无奇的粗布衣裳,做的还是以前老式的那种斜襟的,只是衣襟边上却还绣了几只小小黄莺,不扎眼,但注意到的人便会控制不住一直往那儿看,感叹它的精妙。
“黄婶儿,你有兴趣来城里上班吗?”
……
许元西将黄莺推到服装厂厂长面前后,也没有不管了,而是隔三差五地往那边溜达,眼见黄莺适应得好才算放心。
这之后,许元西心里总是念叨这件事,这应当是很多农村女性受压迫的缩影,黄莺还有手艺能养活自己,那其他人呢?
【叮!任务完成!】
【请宿主选择图纸】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