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三月。
赶在春耕之时, 周凛那边终于将许元西的设想落于实处,生产出了第一台改良旋耕机,首站试验点便是许家村。
这回许元西没跟着一块儿来, 开春了她又恢复了上班日常,饭店许家两头打转, 忙得脚打后脑勺, 哪还有时间看这个呢。
更何况她对周凛的能力有信心, 既然已经能投产了, 说明机子没啥大问题的。
至于化肥农机的试验点都设在许家村这件事, 许元西表示,在哪不是试?她既然知道这两样东西的好, 自然是先紧着自家亲戚来的,他们家虽然进了城,但是村里可还有大伯娘那些人呢。
果不其然,农机和化肥随着春耕的节奏一点点铺开, 许家村的农作物长势就是比别的地方要好, 看着就喜人。
许家旺乐得直撮牙花子, 对许二叔一家更客气了,诶呦西西真是不得了哦, 进了城还念着村里, 是个不错的孩子。
对比同样进了城的大丫, 许家旺根本不想说话, 过年都没回来的不孝女,他就当没生这个闺女,在外头净学不好的去了!
还有徐岩,自打上次抢了许家的泡菜加工点后,搭进去不少本金不说, 人也萎靡了好一阵,刚准备趁着春耕想抖抖威风呢,就被换到了山沟子大队去。
为啥,踢铁板上了呗!
原来是县里决定把试验点设在许家村后,徐岩接到通知立马一口回绝,话说得大气凛然,说什么为了村里人的生计着想,怕耽误农事,总之就是不愿意用周继开推动的化肥和农机,他就是铁了心地想跟周家人对着干,当然,也有他根本不信这俩东西能起作用的原因。
好家伙,你要暗戳戳地使绊子,周家人还真拿你没办法,毕竟他们得爱惜羽毛,有些事不好做得太明显,但你这么明目张胆地跟他们作对,那周继开还不有的是办法应对?
他虽然在县里分管农业这些,话语权不算太大,但对上一个徐岩还是够用的。
立马就往省里打报告,领导啊你看你们派下来的干部不配合县里工作啊,利国利民的大事他都不支持。
省里接到汇报,还有后面附着的关于化肥和农机的实验数据,眼睛都红了,当即拍桌子把徐岩再往远处调,不是喜欢喊口号吗?那就去山里喊喊吧。
徐岩调走了,许家旺立马被提为了大队书记,他能不高兴嘛,找人一打听是周家在里头出了力,他心里就有数了,再到试验点的设立,他心里也打鼓,但想到西西那丫头有些神通,他咬牙配合工作,提心吊胆了好几个月,看着农作物一点点长起来心里那块大石才落了地。
进到五月后,许元西抬头一看明晃晃刺眼的太阳悬在空中,心里有些着急,这几个月可没下几场雨啊。
去年就没下什么雨,全靠村边的河才勉强撑过去,但是粮食一上交啥也没剩,要不是许家收菜给换粮食,许家村里早就有饿死的了。
冬天也没有下什么雪,地里干得快,也就进了三月象征性下了两三场春雨,后头又没有动静了。
现在都到五月了,天气越来越热,河里的水位飞速下降,许胜利抽空去村里瞅了眼,回来直摇头,嘴里念念叨叨可惜那些长势好的稻子。
村里人日夜颠倒轮番挑水也赶不上田里干涸的速度,原本抽穗抽得老高的稻子得不到水分的滋养,大多穗子里都是干瘪的空的。
饶是许元西又和周凛鼓捣出改良水车来都不行,老天不给赏饭吃,哪里都没水,有水车能有啥用?
许元西心里清楚,这样的干旱明年还有一年,甚至明年会更严重。
周继开头发都要愁白了,本来有了化肥改良农机,今年收成眼见着要比去年好,他还盘算今年可算不用跟上头申请救助粮了,自己就能吃饱,结果遇上天灾,哎……
许元西看了眼系统里的天价耐旱稻种,怀里揣着金疙瘩但不能用是啥感觉?
现在许元西就是这感觉,她能兑换几颗稻种,但系统不允许她使用,也不允许她用于研究,等于她只能看不能吃,那兑换这种子有啥用?
系统靠不住,许元西只能选择用一开始想到的蠢办法,借仓还粮。
端午节时,许元西给自己放了一天假,回了村子一趟,村里人问她回来干啥,她就说自己想进山里找找食材。
村里人一听,那感情好,西西要找到了,以后他们饭店收购还不是跟他们村里收?他们又多了一条生路不是。
许元西沿着记忆中的小路直奔之前发现的那个水潭。
待看到水潭后才舒了一口气,还好还在,虽然大水潭只剩了个谭底,但能让她识别出这地儿就行。
许元西也不多耽搁,直接用积分雇佣系统干活,在离水潭三百米的地方让系统挖了个地窖,把她之前存下来的粮食一股脑全都放了进去,还让系统给加工变成了陈粮,闻着一股子陈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