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我要离婚”脱口而出, 许元南反倒觉得自己心里压着的那块石头挪开了,整个人轻松不少。
反观刚跨进门的文翠丽,乍一听到这话眼神就下意识四处找棍子, 这浑闺女说的这是啥浑话?
“离婚!”文翠丽声音高八度,“你又说的什么混账话?”
说完她自己感觉不太对, 因为向来嬉皮笑脸的老二老三两个此刻都肃着张脸, 不像是在胡说, 就连一旁的明月也一脸凝重。
因此原本数落的话出口又变成了, “宋河欺负你了?”
霎时间许元南的眼泪喷涌而出, 应声带着浓厚鼻音:“嗯,妈……”
文翠丽将老二搂进怀里, 一下又一下拍着,就像小时候南南在外头受委屈了的那样。
另一边许元西嘴也没歇着,与文明月两个,你一言我一语将看到的事儿说了个彻底。
听在文翠丽耳朵里是越听越气, 恨不能立马跑去大骂一顿。
她好好养大的闺女嫁给他, 当初啥彩礼都没要, 婚后虽然对他娘几个态度有些不好吧,那也是那几个自找的, 现在又刚给生了对龙凤胎, 月子都才刚出, 他宋河就在外头偷腥?
“妈你是不知道, 那女的头上戴的那花就得三毛钱!还有那身布拉吉,少说也得五块钱!”
当然,钱都落进她们口袋里了就是。
但是一码归一码,宋河还有宋家这么不把许元南当人看,他们许家也不是好惹的!
“哼!”文翠丽冷哼一声, 将哭累了的许元南摁到椅子上,“南南你在家好好休息会儿,我出去转转。”
“妈你去哪啊?”许元南少见地露出依恋,拽着她妈的衣袖不肯松开。
“乖啊南南,妈去给你讨个说法,那宋河干出这种事儿,仗地不就是他那个好工作?”文翠丽说到后头声音变得有些凶狠,“就凭他乱搞男女关系这件事,我就能把他工作给弄丢!看他还敢不敢了!”
一听这话,许元南更紧张了,她连忙拉住攥着拳头往出走的人,“妈,不行,他工作不能丢。”
“都啥时候了你还护着他?”
许元西两个自然知道是为啥,来的时候许元南就把她的打算说了,毕竟三个孩子要养,许元南又没有工作,娘三生活费全靠宋河给了,若是把宋河工作弄没了,以后娘仨咋生活呢?
靠娘家接济?还是靠娘家妹妹?
许元南都不想要,她知道姊妹几个都是要长大的,都会有自己的小家,再好的感情都不能巴在人家身上靠人家养,而宋河给钱养孩子那是天经地义的事儿,许元南收的心安理得。
所以许元西立马将她二姐的顾虑说了出来,“……等二姐找着事做了,再把那人的工作搅黄。”
这还有个不死心想让宋河付出代价的。
“工作哪那么容易找呢。”许元南她难道不想有个工作?她做梦都想!但是现在城里工作岗位少,偶有那么一两个放出来的招工考试,都还需要城镇户口,就是买工作也需要一大笔钱,她还有孩子要养,哪来那么多钱呢?
想到这里,许元南有些泄气,“我还不如回村里帮大嫂几个做泡菜呢,那还能换几个钱。”
文翠丽:“你当那是容易的?回村里就得下地干活,你能干得了?”
许元西:“要是加工点设在城里就好了。”
文翠丽没好气翻了个白眼儿,“一个比一个会想美事,还设城里,谁会同意?家家户户都有会做泡菜的,也就是咱家跟菜站签了合同才不愁销路,不然你看谁花钱买来吃?”
撇了撇嘴,许元西心里觉得有门儿,不过她没说出来,怕给人希望最后事情阴差阳错没办好,反正她打定主意要把加工点搬进城里变成加工厂来。
不能找宋河麻烦,文翠丽一身劲儿都用在了收拾房子上,从里到外给重新拾掇了个遍,瞬间整个屋子亮堂了起来。
原本那些用不了的椅子桌子都叫许元西搬去后头杂物堆预备当柴烧了。
几人各司其职,该抹的抹该拖的拖,许元西又从废品站那边拖来一些二手家具,虽然有些破损了,但她挑挑拣拣一番,摆在新房子里还挺像模像样。
前后两个院子的杂草也被拔了个干净,文翠丽左瞅瞅右看看,还是觉得这院子这么大不种菜真是可惜了,念叨着回头上村里换些菜种子过来种上,这季节还能赶上萝卜白菜呢。
到了夜幕降临的时候,四人才将将收拾好,总算能歇口气了。
这房子自带一个小厨房,但是也没搭灶台,估计高家大哥原本打算用炉子做饭的,不过许元西觉得还是得有个灶台有个大铁锅才得劲儿。
他们家人多,炉子上的小锅可不够用。
听了她的说法,文翠丽赞同地点点头,“没错,咱还是搭个灶台用,这城里都是用煤炉子,咱们也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