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国营饭店后门,还没听完葛老太太说的,许元西就等不了了,围裙都没脱,上后厨拎了把刀就往二姐家那边冲,给王有福吓了一跳,刚想问出啥事了他师傅就已经冲了出去。
葛老太太一想小姑娘恐怕不好对付那老婆子,又赶忙想找其他帮手,还好王有福反应快,从葛老太太得知了一切。
王菊香出于好奇也跟了过来,一听这事,惊地要跳起来,“啥!?还有婆婆要害死儿媳的!我的老天爷诶!”
她一嗓子吼出来,前边儿吃饭的人也不吃了,纷纷跑出来问是咋回事。
这都新社会了,咋还有磋磨媳妇儿的恶婆婆?
一听还是小许师傅的二姐,立马互相喊着去帮忙。
一行人跟在葛老太太身后往槐花巷走去……
而许元西提着一口气推开门时,眼前的一幕让她几近目眦欲裂。
她二姐躺在地上不省人事,地上一大摊血,旁边福宝被那老婆子死死捂着嘴,看见她推开门不屑地撇了撇嘴。
“呵!没见谁家孩子跟你似的这么没教养,连门都不知道敲!”
“喏,这死丫头给你二姐撞倒了,我在教训她呢。”
福宝被恐吓了好一会儿早已吓得说不出话来,连哭都被死死压抑住。
许元西根本没信这老东西说的,快步走到她二姐身旁,伸手把脉。
还好,她来得还算及时,只是孩子恐怕等不及了。
从没有这一刻,许元西这样感谢她姥爷,感谢姥爷,让她有这身力气,所以才能抱着怀孕的二姐不费吹灰之力。
刚走到半道,正好撞上了国营饭店一行人。
葛老太太惊呼出声,“天杀的宋婆子,怎么这么心狠啊!”
其他人也被这一幕吓到了,流了那么多血,别说孩子,大人还能保住吗?
王有福拖了个板车过来,招呼他师傅把人放上头,几人一块儿推过去,速度能快些。
许元西没推辞,立马将人放在板车上,手脚飞快地从包里掏出银针,往止血的穴位上扎去。
医院还有一段路,但是许元南身下的血还在流,她怕不先止血孩子会保不住。
都已经八个月了,生下来还能活的。
几个高大的汉子轮流换手,一路跑着往医院飞奔,这个时候,时间就是生命。
到了医院,值班的护士先是被这群人吓了一跳,随后在看清板车上的人时立马行动了起来。
“杨医生!杨医生!”
“快!往这边来!”
杨余霜听到声音连忙跑过来,一看这情形立马准备做手术,就是,这上面怎么还插了根银针?
“这是谁插的?”
“我,”许元西走出来解释,“这是止血的。”
杨余霜上下打量了一眼,虽然有些怀疑但没说什么,只挥手叫人给许元西也准备一套手术服,“你也跟着进来!”
进了手术室,杨余霜首先看向□□,确认血确实止住了之后赞许地点点头,“小姑娘不错。”
“杨医生,病人情况危急,需要立刻手术。”
检测的仪器“嘀嘀”响个不停,许元西心里早已把宋老婆子骂了千百回。
……
当婴儿微弱的啼哭声响起的时候,下了班的宋河才匆匆赶来。
与此同时还有接到消息的许家人。
婴儿啼哭从手术室传出来后,枯坐在外头的许家几人才稍稍松了口气。
许元东转头一看妹夫竟然这时候才匆匆忙忙赶来,想到电话打到大队部时那人说的话,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猩红着眼一拳头挥了上去。
“宋河你个混蛋!”
身形削瘦的宋河哪里是常年在地里干活的许元东对手,几乎被压在地上揍。
后头不情愿跟来的宋老婆子急得跳脚,又不敢上前拉扯。
“救命啊杀人啦!要打死人啦!”
“亲家你说说他啊!”
“我的大河诶……”
文翠丽冷哼一声,“你该庆幸你一把年纪了不经揍,不然打的就是你了!”
此话一出,宋老婆子跟唱戏似的喊叫仿佛被人捏住了喉咙般戛然而止,整个人如同鹌鹑缩成了一团。
周围一下安静了,只剩下一旁拳拳到肉的声音呼呼作响。
许元西和护士抱着刚出生的外甥出来,见着她妈的身影才将心里提起的那口气呼出来。
扫到这边的许元东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跟丢垃圾似的把宋河往宋老婆子身上一丢,赶忙凑了过去。
几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许元西,满脸紧张,最后还是文翠丽,张了张有些发涩的喉咙,抖着声音问出来,“你、你二姐她……”
她悔啊!早知道宋老婆子能这么狠心她就应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