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
前脚刚到她爹手里,后脚就给送那头去了,家里连根毛都见不到!
一个响指,练习房里的恒温灶转而变成了乡下人家里常见的土灶。
包裹得严严实实带着些微酒糟气的两坨泥团塞进热灰里,再在上面添几块烧红的炭。
柴火慢慢添着,剩下几只鸡被处理好之后也挂在了火舌上方。
荷叶包裹的里面汁水被牢牢锁住,灶火上方的风干鸡慢慢脱去多余水分。
待所有都做好之后,许元西便提着小提桶往回走了。
好在一轮圆月亮晃晃地挂在头顶,不至于抹黑走路,明天估计又是个大晴天。
想到回村之后听到的看到的,许元西不由得叹了口气,地里基本全靠人工挑水灌溉,但人力哪里抵得上天灾呢?
而且现在正是稻子灌浆的关键时候,估计今年的收成不会很好,三年天灾原来从现在就开始有了迹象。
“嗬!”
伴着月光走到院门口时许元西倒被吓了一跳,“你们怎么在这儿!?”
周凛坐在门前,旁边依旧是陆西风这个花孔雀。
“大嫂说你出去有事了我们在门口等等你。”
其实周凛想跟着去的,但是大嫂死活不说西西去了哪里,他们又怕自己胡乱走会迷路到时反给西西添麻烦了。
陆西风明显就没有那么好心情了,晚饭没吃到想吃的就算了,大晚上的周凛不睡觉他还得在这儿陪着喂蚊子。
所以他的语气更恶劣了,“谁要跟你在这儿等人,真是的,大晚上在门口喂蚊子,什么……”
毛病……
剩下两个字在看到许元西塞过来的荷叶包着的烤鸡时自动消音。
接过来之后,萦绕在鼻尖的香味就更加明显了,陆西风差点高兴地跳起来,声音都有些激动地不由自主高昂了些,“烤鸡!”
“嘘!”
“哦对对对,”陆西风捂住嘴,只是眼神里还是抑制不住地欣喜与迫不及待。
许元西举了举另一只烤鸡,提议道:“走走走,去柴房吃,那里离正屋远。”
于是,许老二家除了许老二,其他几人全都猫着腰凑到了柴房。
将所有门窗缝隙用毛巾塞紧,避免香味飘散出去,就着微弱的油灯,几人你一口我一口将两只鸡吃得干干净净,就连鸡骨头都分给了凑热闹来的大花猫。
“三姐烤鸡好好吃!”
被三姐叫醒的小元华此刻吃得像个大花猫似的,还在嗦手指上残留的油脂。
许元东与陆西风更是消灭两只鸡的主力选手,晚饭不光许元西吃得憋屈,许元东也吃得憋闷,他爹将那一锅黄焖鸡全给端出去的时候丝毫没考虑到家里也还有一个干了一天活拿了满公分的大儿子和下面两个瘦弱的小中小华也跟着在地里呆了一天。
许元西摸了摸小妹小弟的小脑袋,两个孩子都是瘦瘦小小的,小妹头发都是枯黄细软的,一看就知道营养不良。
“好吃三姐下次还给做!”
小元中点了点头,煞有其事道:“不能让爹知道,不然咱们连骨头都没得吃了。”
许元西兄妹俩对视一眼,老爹这次伤了所有孩子的心啊。
确定大花猫花花啃饱了鸡骨头,剩下啃不动的几人挖了个坑就地埋了起来,再将整个柴房检查了一遍,确保没有露出迹象后,便各回各屋睡觉了。
而在正屋沉沉睡去的许胜利哪里知道自己又伤了一次孩子们的心,只高兴于老娘今天夸他了还说以后想多依靠些自己。
夹在中间性子木讷的孩子一辈子都在渴求父母的认可……
许元西能理解,但是当这样的孩子变成她爹,她确实不能接受,管不了她爹,也不想和文女士打小报告引起一场家庭大战,争吵过后只会吓到小孩,其他并不能改变什么。
就让美食来抚慰人心好了。
天边刚泛起鱼肚白,大队长上工的锣鼓就敲响了,不过今日除了上工,还有一件不同寻常的事要宣布。
许家旺往晒谷场的土台上一站,清了清嗓子,声音顺着晨风传开,“社员同志们——”
“上头文件指示下来了,咱狗头岭大队从今儿起,不搞单干咧!食堂已经支起来了,就在咱老祠堂边上,锅碗瓢盆都齐活!”
晒谷场占满了人,听见他说的,有的表现出意外,有的倒是早有猜测一样,毕竟搞食堂大锅饭早有风声,只是他们公社一直拖到现在才决定搞罢了。
不过现在就有个问题。
“咱们有了食堂,那总得有个做饭的吧?”
人群中有人高喊出声,立马便有社民响应,还有那脑子转的快的,立马举荐自己或自家婆娘老娘的。
许家旺大手一挥,止住议论,“等我说完!各家各户的粮食、锅灶都得归公!往后咱都在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