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地上嚎,旁边的陈月就陪着抹眼泪打感情牌。
“西西小叔小婶待你也不薄吧?不过是想着你奶她一辈子没吃过啥像样的东西,问你讨一点孝敬老人家,你这都不情愿……”
说罢自嘲一笑,“可能是咱们招人嫌了孩子他爹……”
好家伙,这一场大戏,还真是叫人开眼了。
许有才半眯着眼睛瞄这两人的动静,结果许元西拉着嫂子两个站在灶房门口正饶有兴致地看他们,活像看一出唱大戏的似的。
许有才气急,看见墙根底下趴着二哥家那只大花猫,立马找到了发泄口,指着猫鼻子骂:“你个畜生!自己吃得油光锃亮的,也不管亲戚们的死活,有没有点良心?啊?”
猫被他骂得莫名其妙,“喵”一声跳上墙头走了。
许元西抱着双臂淡淡道:“小叔你也别白费力气了,今天谁来我都不可能让你吃的。”
“你!你这说的什么话!”
陈月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近身就想教训教训她,却在对上许元西冷冷的眼神消了音。
索性现在还没下工,村里的人都在地里干活,许元西也就没必要顾着家里的名声了,一只手提溜一个,将两人扔出院子。
只是刚扔出去,就对上一道伤心悲痛的眸子。
坏了,早知道刚才就不让小叔嚎了,现在给她爷奶嚎过来了,还叫他们抓了个正着。
正在许元西懊恼间,许奶奶开口说话了。
“西西啊,”许奶奶杵着拐棍,也没说什么重话,只是满含悲痛地叫了许元西一声。
就是这样的语气,有时候许元西都在想若是她奶是个不折不扣的偏心恶毒娘就好了,这样他们家与大伯家也能心安理得地甩掉小叔这个大包袱。
但许奶奶不是,她只是个苦命的女人,只是想过好日子,只是相信了当年一个路过的瞎眼道士说的许家兴盛必在三子。
夭折了两个孩子才得到的第三个儿子许有才,这叫许奶奶怎么能不信那道士的话呢?
她是偏心溺爱小儿子,但是也没有压着另外两个儿子为许有才奉献,偶尔还有一些母爱。
对着许元西这些小辈都还挺不错的,尤其是许元西,因为她小时候最活泼也老爱往她哪里跑。
许元西对上那双眸子,不自在地拧着衣角,心虚地叫了声:“奶奶,爷爷,你们咋来了?”
“咋?我们不能来?”许爷爷将地上的小儿子扶起来,心里带着气。
他是旧时候过来的人,仍然固守着以前尊重长辈无条件服从长辈那一套,对于许元西这个孙女把小儿子丢出来的行为自然是不赞同的。
随后跟过来的何胜春见着这场景也不知道说啥是好,对上小叔小婶她们不怕,但对上爷奶,一句话没说好就能给她们扣上大不孝的帽子。
这不,西西都才开口说了一句话就被杵回来了。
许奶奶心疼地将小儿子身上的泥土拍掉,“老远就听你们小叔在嚎,我们想着过来看看,没想到……”
“要是嫌弃我们俩老的,你们吭个声我们还能死赖着不成?”
“我们还能活几年啊,现在我们活着就这样,等我跟你爷眼一闭两腿一蹬,你们小叔还能有活路?”
回嘴是不敢回的,两姑嫂立在门口乖乖挨训。
没多会儿,地里下工了。
许胜利回来一看,自家娘老子竟然站在门口,天老爷,他娘腿脚可不好,哪能多站啊!
“娘,爹,你们咋站门口,进去坐坐。”
转头看向三闺女,严肃道:“西西你怎么回事,咋叫你爷奶站门口说话?”
许奶奶冷哼一声,“哼!还进去坐坐?老二你要是不待见我们俩老的就吱一声,你们家我算是看明白了,那是有出息了看不上落魄的兄弟了,我们也不招人嫌,这就走!”
“走,有才,不就是只鸡?回去娘给你炖!你二哥家你是靠不上了!”
飘散在空中的香味许胜利自然也闻见了,所以一下工就紧赶着回来,现在见他娘这么说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是有才看上了他们家做的鸡,没蹭上一口所以把爹娘搬来了。
做人儿子的能有什么办法?
最后许胜利陪着笑把一砂锅黄焖鸡全给许有才两口子了。
许元西想过去说一下这鸡是给陆西风做的也被她爹打断,“一只鸡也值得你这么斤斤计较?你们爷奶养我不容易,吃你们口鸡肉能咋了?这事儿就这么定了,以后不准再提。”
陆西风在里屋闻着香味越飘越远才觉得不对劲出来一看,天塌了。
“我的鸡呢!?”
许元西转头看向她爹,她早就想说了,家里有客人,那五块钱可是交到了文女士手里的。
被闺女盯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