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过一小盆白面, 许元西笑得眼睛眯成了条缝儿。
“好嘞~”
葛翠花往装肉的框子里一看,发了愁,“吃啥馅儿的啊?昨天一气儿做那老些肉, 这周肉就有点不太够了。”
但不吃肉馅儿的,总觉得糟蹋了这白面。
费时也犯愁, 这周肉确实不能再敞开吃了。
咋感觉这周的供应有些不太对劲儿呢。
“不如咱做个粉条豆腐馅儿的?”许元西想起前世吃到过的粉条包子, 味道吃起来也没比肉包子差多少。
“那能好吃?”
不是林二喜不相信许元西, 而是就他知道的, 素菜饺子都是乡下人糊弄嘴的做法, 很难有好吃的。
“试试呗,反正做坏了有咱费师傅给兜底。”
费时一噎, 原本要拒绝的话哽在了喉咙里。
摆摆手,让许元西赶紧做。
“做吧,没多久又得做晌午那顿了,咱们这顿做快些。”
“诶得嘞!”
喜滋滋的许元西抱着白面在一旁案板上活去了。
葛翠花取出一捆红薯粉条用开水泡着。
剩下林二喜不想干活, 干脆粘着他师傅费时。
“师傅, 你这萝卜雕的可真好看, 这鸭子跟真的似的。”
费时脸色一黑,没好气道:“我这雕的鸳鸯!”
“诶哟怪我没见识, 都没认出鸳鸯来, 师傅还是您有见识, 不像有些人, 只会磨个豆子揉个面的,啥见识都没有。”
正在揉面的许元西:怎么这也能扯她身上来?
林二喜你捧一踩一玩的还挺溜。
费时没理会他,只看着手中渐渐成型的萝卜雕发了愁,这十几年没做,刀上的功夫还是欠了。
葛翠花看费时那萝卜都雕一早上了, 也没雕出个啥奇迹来,好奇问道:“费师傅,您咋突然想着给萝卜雕花儿?咱这厂子里谁也用不着啊?”
费时没吭声,手上功夫的退化已经够让他挫败了,葛翠花这么一提醒让他意识到以后自己做御菜的手艺估计再也没法显露人前了。
许元西故作好奇凑过去,“费师傅您这萝卜雕的可真好看,听说您家还是有祖传手艺呢,这咱们是想学都学不到的!”
瞥她一眼,费时脑子都不用转就知道她想的啥,“你想学?”
许元西有一瞬的愣住,这么直白的吗?
看她脸上神情,费时就知道这也是个不老实的,索性将话说的再明白些,“你想学可以,反正我这一辈已经没那么多讲究了,但是有个事儿我得提前跟你说清楚,做菜的食材你得自己找,不能用咱食堂的。”
许元西真没想到这天大的馅饼竟然就这么砸在了自己头上,喜得立马噔噔噔跑去小挎包里拿出两瓶黄桃罐头,“费师傅,以后还有劳您费心了。”
林二喜在一旁看得眼睛都红了,委屈不满道:“师傅!我才是正式给您磕头奉茶的徒弟,您咋能把手艺给她呢?”
许元西一怔,正犹豫自己要不要顺势认师傅呢,这个年代的师徒关系还是比较亲的,一日师傅终身为父,这她相当于给自己找了个爹啊。
谁料下一秒费时摇了摇头,“小许你不用给我拜师,我知道你身后有高人指点,想必也是看不上我这个二流子水平的,我就当结个善缘教教你看家本领,以后走得远了年节时候想起来给送点儿三茶六礼就得了。”
“费师傅您这是说的哪里话,您……”
奉承谦虚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费时打断。
“行啦,我也是为自己谋个好处,你想学啥菜就拎着食材上我家来就成,咱也不占食堂便宜。”
“好!”
两人说话间就把这事儿给定下了,完全没理会一边又急又气跳脚的林二喜。
“师傅,我也能自备食材不占食堂便宜,我……”
费时摆了摆手,躺上藤椅,手里摇着大蒲扇,没看林二喜,嘴里的话却是一点没留情,“你是咋给我叫师傅的你自己心里清楚,墩子上的功夫学了三年你都没学像样,说白了,你就不是这块儿料,我劝你,趁早改行。”
看在林二喜这几年跟在他身后鞍前马后没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他最后提醒一句,林海洋那个样子摆明了是出不来了,即使出来也会沾上一身腥,林二喜到时候还能得什么好?
平日里叫他多练练,不是偷懒就是撩拨厂里女职工,学了三年还不敢切个面剂子,既然不是爱这行的,还是趁早去干其他的。
“你这两天好好想想以后要干啥,去厂里哪个车间,想好了我就找政工帮你说说看。”
好在林二喜还得了个正式工岗位,厂里一时半会儿还不能辞退他,只是食堂的活他肯定是干不了了。
“师傅,我、我就爱干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