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青脸肿的林海洋大清早就堵在食堂门口,可不是因为勤快,而是昨天挨了打,不仅小媳妇儿没吃到自己那处还受了伤,这场子他得找回来。
虽然不知道为啥周家小少爷会出现在那里,但他思来想去,也就食堂这小丫头跟他结了怨。
当然,他可不认为是自己做错了,只是觉得这小丫头不知好歹罢了。
这不,大清早的,他就强撑着爬起来,忍着隐隐作痛的伤口堵在这里。
很好,还敢来上班,是个胆大的。
他还怕她不敢来呢!
“站住!”
被叫住的许元西一脸无语,她根本就没想躲开好吗?
是坏人开始找茬都要先说这句吗?
“林主任,早上好。”
不管来者善恶,优秀的社会主义接班人是有礼貌的。
停住脚步,露出标准的八颗小白牙,打招呼。
反正许元西露馅儿是不可能露馅儿的。
想用气势压住她?
不好意思,姐不吃压力。
笑眯眯的许元西,凶神恶煞的林海洋。
一个年轻青涩,一个秃顶发福。
怎么看怎么感觉林海洋是来找茬的。
撩起帘子一角看见这一幕的葛翠花赶紧进去找帮手。
“费师傅,不好啦!”
费时今天来的也早,他昨天回去反思了一下自己,虽然这些年自己干着食堂大锅饭的活,但是真正的家传手艺不能丢,原本周厂长就是看在了他那一手大菜做得好能拿出手才请他来的。
怎么这些年反倒荒废了呢,还是得捡起来。
这不,今儿特意早早来了后厨。
现在正在削萝卜呢。
听见葛翠花压低嗓音的惊慌,虽然心里早有猜测但费时还是问了句,“真是找小许的?”
“嗯啦,我刚瞅了眼,不像什么好事,费师傅,咱……”
想了想,费时放下刻刀和手里雕到一半的萝卜。
“走,去看看,没道理咱们食堂的人让林海洋那个老东西给欺负了!”
“谁说不是?小许可是个好孩子,昨天那肉片儿汤愣是一点没透露是她自己做的,这不就是想把功劳安你头上?”
葛翠花跟在后头絮絮叨叨将昨天的事说了出来,要是小许是个轻狂的,今天她哪会抻这个头?
“二喜,别愣着了,赶紧的,走啊!”
顺带拽了一把林二喜。
林二喜本想装傻不出去的,那许元西跟他又没啥交情,还一来就把他给压下去了,他能得意帮她才怪。
见没拉动,葛翠花瞥他一眼,语速飞快,“咱食堂可是上下团结一心的,你今天不站出去以后遇着事了谁给你站出去?”
简单的小脑瓜费劲消化了一下这段话,好像说的也是,林二喜就没犟着,跟着出了。
等都站在许元西身旁,林海洋对面,他才反应过来,不对啊,他不是关系户吗?
他不站在自己关系那边站在关系对面?
抬眼一看,果不其然林海洋的目光触及到他时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林二喜,你很好。”
挠了挠头,这是夸他的意思?
咋听着不太对劲呢?
脑子没转过来的林二喜脚步没挪,依旧杵在那里。
林海洋也懒得看这个一根筋的老家侄子。
转而看向费时。
“费师傅,这是打算护着这丫头了?”
后勤处可是管着食堂的,他费时就不怕自己克扣点儿东西让他难做?
米面粮油,可都得从他后勤处走。
费时没接他话茬,抬手摸着油腻腻的脖颈,半开玩笑半认真道:“我后厨这丫头到底有啥吸引人的,值得你林主任屈尊降贵一趟两趟的跑?”
“有些事,林主任还是别做得太明显,都是爹妈养的孩子,谁也不是玩意儿。”
费时话里的意味不言而喻,也是在提醒林海洋不要让人家抓住小尾巴,到时候收不了场就完了。
不过林海洋琢磨了一晚上都没咽下这口气,现在又岂是费时三言两语能吓退的?
指着自己脸上的青肿,林海洋恶狠狠地盯着许元西,“你敢说这不是你打的?”
“昨天下午一点半,许元西你那时候在干什么?”
“你真以为那边没什么人看见你?”
这是诈她的,事实上林海洋还真没问出来谁看见过许元西,唯一目睹全程的人,他又不敢找上门去招惹。
他只是个前县长的司机,可没那个面子上周家要说法。
而逃跑路线上许元西撞上的高家兄妹,一个想瞒着,一个不在日化厂,所以林海洋真没找到人证。
要不他就不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