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嚣张, 林二喜同样不甘示弱,“你拿走了咱们吃什么?”
葛翠花也跟着嘟囔:“就是,公家的东西, 又不是你一个人的。”
那块肉可是特意留的好肉,正经的五花三层, 本来就是留着晚上他们几个加餐的。
结果白日里忙的时候不见人影现在来了见了肉就想打个招呼把肉提走?
就算姐夫是厂长那也不太好使。
他们后厨这几个, 还真不是厂长能动的。
而且依着厂长那个眼里揉不得沙子的性格, 未必会出这个头。
这也是他们敢怼回去的原因。
听了半天, 许元西也听明白了, 应该是苏阳中午没赶上红烧肉,下午来上班看见还有肉就想拿回家私吞, 但是另外几个不干。
哪怕苏阳搬出他姐苏丽梅都不好使。
许元西愿意吗?
那她也不愿意啊。
那肉看着可好了,只看一眼她脑子里就浮现出各种各样的做法了,别说是苏阳这个跟她不对付的人,就是跟她关系好的她也不愿意。
这肉做好了她也有一口呢。
这边苏阳拽着装肉的盆儿不肯撒手, “就是我姐苏主任叫我来拿的, 你们敢不听苏主任的?”
嗤笑一声, 李婶儿上前一步从苏阳手里扯走肉,阴阳怪气道:“苏主任?我看就是个破主任!口号喊得好听, 为咱妇女做主, 实际连咱们女职工每月的那点儿补贴都要克扣!”
李婶儿现在真是一点儿不带怕的, 她怕啥, 她男人是为厂里牺牲的,现在抚恤金都还躺在她存折里呢,厂里敢开除她?
再说了,苏丽梅能是什么好东西?
厂里每月特批给女职工的月事布补贴,一人有二尺布票, 全被她给扣下,发到手的屈指可数,找上门去不是说忙就是说厂里不容易,再不就是说年纪大了用不上月事布。
全进她自己口袋了!
每天打扮得花枝招展,衣服不带重样的,那布票还能是她自己得的?
更别说这个苏阳了,手脚不干净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以往看在厂长面子上,那点儿东西没了就没了,现在倒好,吃了猪肝想猪心的,越发得寸进尺不知道自己斤两,那么大一块儿肉说一声就提溜走?
那不能够!
将肉塞给一边儿站着的小许,李婶儿转身对着惊讶于她话里意思的苏阳冷哼一声,“苏主任?你搬出周厂长都没用!”
“谁不知道我男人是为了救厂里东西牺牲的?我男人锦旗还在厂办挂着呢!你个毛都没长齐的算什么东西?”
“我男人成救火英雄的时候你还在吃你妈奶呢!”
“我家更是三代贫农,我爹那是给组织带过路的,我凭啥吃不上口肉?”
李婶儿越说越来劲儿,上手一推,直给苏阳推了个踉跄,“像你这种被割了资本主义尾巴家的小资本,有什么资格吃肉?”
“没脸没皮,什么东西……”
捧着肉站在旁边的许元西大气不敢出,生怕被李婶盯上就获得一顿呲。
今天李婶是咋了,怎么突然变成火药桶了?
谁惹谁遭殃。
林二喜也不敢说话,他也想吃肉呢。
李婶一个人在前头冲锋陷阵,剩下几个声也不敢作。
苏阳脚上的小皮鞋被他气得踏在地上咚咚作响,面对李婶儿的连环炮愣是一句话都插不进去。
指着李婶儿的手不断颤抖,胸膛气得上下起。
许元西真怕他给气得厥过去。
小脚步挪远一些,许元西悄无声息靠近葛翠花,胳膊杵了杵,低声问道:“李婶儿今儿是咋了?火气这么大?”
葛翠花凑过去同样用气声回道:“中午时候李婶儿闺女进医院了。”
“可怜见的,李婶儿就这一个闺女,还在婆家出了事,她能不气吗?”
“这俩纯属今天撞枪口上了,那肉李婶儿原本打算割点儿下来给她闺女补补的。”
点点头,许元西这才明白李婶儿今天火气这么大是为啥。
但是,偷摸瞅了眼系统里的时间,现在都快下午五点了。
“再不做饭是不是就来不及了?”
葛翠花闻言瞥她一眼,没想到小许年纪轻轻的,工作责任感还挺强。
点了点头,葛翠花故意将声音拔高,“可不是说,咱这食堂可不能停工,全厂一千来号人等着吃饭呢!”
另一边儿对峙的李婶儿听了这话斜了眼气哄哄的苏阳,扭腰收拾菜去了。
苏阳跺脚,但是无人理会。
许元西有些可惜地看了眼他脚上的皮鞋,心里暗道可惜,感觉那只脚的鞋跟都快被跺没了。
不过这回苏阳没走,强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