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想到自己这个工作还是人周厂长安排的呢,这件事如果曝出来那就太严重了,许元西觉得只要苏丽梅不那么过分,自己还是可以忍一忍的。
至于说为啥许元西这么早就进城?
可能是老一辈的通病吧,赶早不宜迟,大早上的,鸡叫过第一遍,文同志就把她和文明月给叫起来了,她抬头一看都才四点半!
起都起来了,文同志也不许她回去再睡,匆匆热了下酒席剩的菜,再给她俩一人一个煮鸡蛋,就上城里来了。
文翠丽虽然名义上是在县副食品厂上班,实际上班地点就在公社,是县副食品厂下面的公社分厂,所以当初才在周边村子选人,当时妇女主任一眼就看中了敢说话的文翠丽。
在公社几人就分开了,大舅给她和明月一人塞了包桃酥,说让她们带着路上吃,因为都有工作在身,这两姐弟也就没送他们,各回各地儿准备上班了。
不过大舅把自行车借给她俩了,不然那么早也没车进城啊。
一路上许元西骑车带着文明月风驰电掣,五点多就进了城。
到了日化厂家属院附近,她就把车塞给了文明月,两人分开行动,这也是早就商量好的。
而自己一个乡下丫头,进的又是食堂,还是不骑自行车引人注意了,免得以为她条件有多好让人说闲话。
找了个角落,许元西从系统储物间里掏出原先练习做的蛋羹和面条,美美地吃上一顿。
在家起得太早了,根本吃不下什么东西,吃下去的那点儿也早都消化了。
吃完抹抹嘴,拍了拍手,许元西理理自己身上的确良料子的衣服,这是她最好的一件衣服了。
虽然她说自己是去食堂干活不需要穿这么好,但文同志还是让她穿上了,头一天见面不给人留下你家条件不错不是好欺负的印象,后边儿想维护平等的关系就难了。
人都是先敬罗衣后敬人的。
要许元西说,现在啥东西都不如吃的让人喜欢。
一块儿桃酥递过去,原本对着她眉毛不是眉毛眼睛不是眼睛的看门大爷立马换了脸色,笑眯眯的,“小丫头你找谁?”
“大爷我是来报道的,”许元西掏出自己的介绍信和工作证明递过去,“上面说的今天来厂子办手续上班。”
王大爷接过来,眯着眼睛看了看内容,又不敢相信地瞅了瞅眼前俏生生立在他跟前儿的小姑娘。
“食堂报道?”王大爷还是不敢相信,疑惑道:“小丫头你被招进咱们食堂还是灶上的?”
被人质疑了许元西也不恼,仍旧笑脸相迎,反正她这个年纪确实让人看不出来能做大锅饭,“是呀大爷,工作证明上写得清清楚楚的,上面还有公家的章子在呢。”
王大爷低头看了看,确实是厂里出的红头文件,想说些什么又看了看小姑娘身上穿的料子,再想到刚开始给的桃酥,最终还是咽了下去,给许元西开了门。
“谢谢啊大爷。”
许元西甩着小辫儿踏着清晨的露珠进了县第一大厂日化厂。
照着门口贴着的结构分布图,许元西轻而易举就找到了厂办,旁边的政工办公室。
“笃笃~”
“进。”
正常交上自己的介绍信和工作证明,坐在办公桌前的年轻同志看了许元西一眼,又看一眼,似是有什么话要说。
这位同志,你眼里的好奇都要溢出来了。
许元西:“漂亮姐姐你是有什么话要说吗?”
显然,漂亮姐姐这个称呼成功取悦了这位眼神夹杂着好奇的年轻同志。
陈春杏先是不好意思捂嘴羞涩一笑,谦虚道:“什么姐姐啊,我啊孩子都快上小学了!哪里比得上你们年轻人哟!”
随后解释道:“我就是看你挺眼熟的,你是不是和我家小叔子周凛认识啊?你俩年纪也差不多。”
周凛。
许元西咋会忘记?
就是他非要给自己塞吃的,然后要走了还非得上她家来说要跟她告别,正巧碰上文同志在家,他别是告了,剩下她被好一顿揍!
要不是看那小子瘦瘦小小的,脸也长得白净,她才不会在他被人欺负的时候挺身而出呢!
结果给自己招惹了个大麻烦!
只是没想到,当初哭哭唧唧小屁孩儿竟然以这样的方式让她想起来,兜兜转转这县城里还有熟人。
虽然那顿揍让自己记忆犹新连带着也烦惹出这祸的周凛,但这并不妨碍许元西现在拿来跟人套近乎。
有关系不用是傻子。
听起来面前这位同志应该是他嫂子。
瞄了眼桌上的工牌。
陈春杏。
眼也不眨地,不想当傻子的许元西开口就来:“奥~是不是春杏姐姐?小学时候阿凛说了好久他要有个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