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想知道我的孩子在哪!”梁诗兰带了点哭腔,“算了,你不说也就算了。”
“以退为进?没用的,梁诗兰。”乔成山说,“这辈子,我对你只有恩惠,没有亏欠。”
梁诗兰收回了呼之欲出的眼泪:“乔成山。你去自首吧。你不去,我就去警方那,将你做的种种恶事尽数交代。
“我的女儿早就不在了,我的爱人也不爱我了,我对这个世界也没有什么留念了。
“你,去自首吧。”
“你威胁我?”乔成山不可置信,“你威胁我!”
“对!我威胁你!”梁诗兰吼道,“你真当以为我总是在你面前对你提‘爱与不爱’是为了我吗?是我的一厢情愿吗?你救我,我谢谢你!我原以为你还有良知,我原以为你明白我在说什么!可你不!你不明白!你总以为是我在对你祈求着爱——”
“难道不是吗?!”乔成山匆匆打断梁诗兰的话。
“当然不是!你把我好心好意的伪装当作了理所应当,我想用‘爱’来帮你掩饰,当作是你救我的感谢,可你,却从未曾说过这话一次,我也不想演了,我也不想帮你隐瞒了。”梁诗兰几近哽咽,“乔成山!十八年前!是你□□了我!在我意识清醒的情况下,在未经过我同意的情况下,强迫与我发生性关系,致使我怀孕!现在,我通知你,我不愿再继续以感谢你的名义来欺骗我自己,寻求所谓的安稳生活,来帮你掩盖你□□的事实。这是你逼我的!”
又一道隐隐约约的“咔哒”声传来。
“梁诗兰,事到如今,你真的只是想知道一个真相,对吗?你拿我在边境那的生意来威胁我,也仅仅只是为了一个纠缠了你十八年的真相,对吗?”乔成山说,“好了,不哭了,好吗?”
“别碰我!”
乔成山像是在哄人一样:“哎,你不许这样。你现在没资格对我这样哦。”
梁诗兰:“来啊!你用你手中的枪来打死我啊!”
“我怎么舍得呢?”乔成山说,“你可是我救出来的人,我怕你像玻璃一样碎了,像冰一样化了,我想把你捧起,我都还来不及呢。”
原来那隐隐约约的“咔哒”声,是枪发出来的声音!我和柯成煜躲在门口,小心翼翼地注视着里面的一举一动。
乔成山语气平缓得像深渊的静水面:“是的,我的女儿是死了,可是,你的女儿也死了。
“就在几天前。
“对不起,忘记告诉你了,其实这些年,你一直都在和你的女儿待在一起。
“你所痛恨的、杀了你养女梁雾的李思怡,就是——
“你的亲生女儿。
“怎么办啊,梁诗兰,你的亲生女儿杀了你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的养女。
“我亲爱的梁诗兰,你会站在哪一边呢?”
梁诗兰几近崩溃:“你胡说!你胡说!你骗我!乔成山,你都是骗我的!对吗!你开枪吧!你开枪啊!!”
乔成山依旧是那副像是在哄人一样的语气:“手机里的图片,正是当年的出生证明,这一份,是我当年做的亲子鉴定。没想到有朝一日真的用上了。我亲爱的梁诗兰,我怎么可能会骗你呢?这一切,可是你自己要知道的。怪不得我。”
“你骗我!”
乔成山的好声好气里夹杂着无尽的虚伪:“我是真的舍不得让你死,梁诗兰,你是我孩子的母亲。我们曾有过一个孩子。
“我举枪向你,仅仅只是因为你说了一件让我很不开心的事情而已。
“可是——
“你说你爱我,所以,
“枪里没有子弹。”
梁诗兰陷入痛哭,无声的歇斯底里,让她彻底说不出话。
乔成山起身:“戏散场了,我先走了。”
*
我和柯成煜躲在门后,等乔成山离开的脚步声消失在了走廊尽头,等我妈发来乔成山已确认上车的消息,我们才从那楼道里摸索出来。
一路回到剧场,我们赶紧来到梁诗兰的面前。呜咽与哭泣早已消散在了空气里,梁诗兰坐在椅子上,望着前方。
我们搀扶着梁诗兰离开了这里。
就在出租车即将靠边的时候,手机忽然传来“叮!”的一声。
我收到了一条短信。
号码是陌生的,署名是乔成山:「好久不见,女儿。话剧好看吗?有空的话,我们可以一起探讨一下今天这出戏中戏。」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乔成山就发来了第二条短信:「不想和爸爸说说话,也记得要把自己藏好了哦,不要让我再看见你哦!不要被我找到哦。」
不要被我找到哦。
不要让我再看见你哦……
乔成山不是一个性子急的人,他最喜欢慢慢来。他喜欢掌控和控制别人,只要他所控制的人出了一点差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