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16章
    我的母亲宋様和刘茉莉女士是双胞胎姐妹?

    我将监听关掉,兀自反复琢磨着乔成山刚说的那句“你和她长得像而已”,这其中所指向的信息,只能是这个。

    点开通讯录,将刘茉莉女士新发给我的电话号码存了下来,我赶忙给她发了一条短信:「您今晚有空吗?——qiaoyibin。」

    刘茉莉很快就发来了回复:「明天吧,我今天有点累了。」

    这还是我第一次听她说“累”。

    她又发来了一条信息:「你在小屋那边,是吗?」

    我回她:「是。我在这边读当年外婆嘱托我的,要来找的一叠手稿。」

    我是故意的,故意将“手稿”二字打了出来,我想试探她是否知道这份手稿的存在。

    她发来下一条信息:「别看太晚了,明天见,我来找你吧,就在你现在待着的小屋里,这里比较安全。晚安。」

    我回了一句“好”和“晚安”,便把手机丢在了一旁的沙发上。

    照这么看,我得要叫刘茉莉一声“姨妈”。

    原本我以为,在我与乔成山断亲之后,我会落得“举目无亲”的地步。然而此刻,我意外得知自己有个小姨,这忽然又让我加重了与乔成山划分开来的决心。

    我还有亲人。我身后不会是空无一人。

    只是这其中唯一让我感到奇怪的是,为什么刘茉莉从未在我面前与我提起我与她之间的关系?

    乔成山也没说过。当然,乔成山不怎么回家,一回来几乎就是对我施以暴力,自然也是没什么机会同我说这些事情的。

    总之,在我看来,这段关系就好像是在刻意隐瞒着十八岁以前的我一样。

    外面下着暴雨,我在落地灯下,翻开了《浮潮》手稿的下一章——

    (二)

    宋予之前还在纳闷,为什么这么久没在学校里碰见过乔温山了,这下,她终于明白了。乔温山保送了,很少来学校了,就算来学校里参加考试,考卷上也可以很随意地不写名字。

    高考在即,容不得心思多分心半点,宋予喝了口刚买的矿泉水,赶忙又钻进了试题里去了。

    宋予的作文写得很是不错,经常被当做范文印刷出来在全年级传阅讲解。三模考试也不例外,宋予的作文再次荣获全校最高分。

    三模结束没多久,高考就浩浩荡荡地来了。那一年,宋予目标明确:考取北大商学院。

    高中的时候,母亲宋应律曾问过她,为什么不考虑考虑去国外留学呢?

    宋予那时说:“我就想在国内读书,你看宋茉莉一年到头都没法回一次家,我可不想这样。再说了,国外那地方,人生地不熟,我去了太孤立无援了,我不要。”

    宋应律劝她:“不是有妹妹在那里吗?”

    宋予说:“伦敦有什么好的呀,那么多雨,那么多雾,忧郁死了,我才不要变成英伦绅士腔调!”

    宋应律不强求宋予,没多说下去了。

    很多人认为宋家都只有宋予这一个孩子,出了宋应律和宋予之外,没有人知道,宋予还有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名为“宋茉莉”的妹妹。

    -

    宋予再次见到乔温山,是在北大的校园里。

    一九九一年,市一中出了两名北大生。一位是被保送的乔温山,另一位,则是当年的高考市状元、省前五的宋予。

    宋予没想到,乔温山选择的居然也是商学院。当然,她本人热衷于北大商学院这件事,和她暗恋了一整个高中的乔温山没有一点关系,纯粹是因为自己太喜欢这里了。

    这世界是一出永不落幕的戏剧,宋予经常这么想。那天,她在图书馆里借书,偶然扫到了那本《等待戈多》。

    高中时她曾在市一中的图书馆里借过这本书,只不过,那时候的她没怎么看懂里面在写些什么。

    现在,长大了一些,空闲时间也更多了一些,对很多事情的看法自然也变得不同了起来。宋予想,若是重看一遍这出戏剧,现在的自己,会不会看明白了呢?

    再看一遍吧。

    宋予的手搭上了书脊,准备将它从书架上抽下来,可与此同时的是,一双骨节分明的手几乎与她在同一时间里,一起搭上了那本书。

    指骨与他似乎有了一瞬短暂的触碰,宋予赶忙收回了自己的手,“抱歉。”

    “是你?”一道熟悉的男声落在了宋予的耳边。

    循声看过去,宋予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她本想脱口而出一声带着疑问语气的“乔温山”,可她又觉得自己这么做会不会显得太唐突了一点,于是,便将那到嘴边的话活生生地咽了下去。

    他刚刚说了什么?

    是你?

    宋予转眼看向那本《等待戈多》,一副心无旁骛的语气,问:“你认识我?”

    “学校门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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