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我要去找李思怡。”
亲口问她关于事到如今所发生的一切,是我唯一的目的。
“大概半小时之后,楼上会有老人摔倒,是做戏,我安排好的。您看能不能在那时候把这里的电断掉一会,我只需要五分钟的时间。您做完这些,就到医院外找个地方停好车,在车里等我。”梁诗兰曾同我讲她大学学的是电,这事情于她而言,不算什么难的问题。
这世上能用钱解决的,都不叫事。兜兜转转了好一会,我终于拿到了李思怡的房间号。有的时候我不得不感叹一句,yl集团的这个身份还是很好用的。
我换上了白大褂,带上了口罩。
打的什么药?葡萄糖?
我差点因无语而笑出声。
门口看守的人并没有怀疑我的身份,我很顺利地借着要换药的名义,推着车刷卡进了李思怡的房间。
“咔嚓——”一声,房间门关上。
李思怡正翘着二郎腿,悠闲地靠在床头,手里拿着水果叉,吃着芒果,看着电影。
我并没在第一时间里就和她对视,不过,这也得益于她没有看向我。我默默地站在小推车旁配药。
李思怡轻声说:“倒了吧,以前的护士都是这么做的,只是装装样子。”
我带上医用手套,继续着手中的操作。
或许是见我一副像是没听见她的话一样,她一下子就急了起来,但声音依旧很轻:“跟你说话你没听见吗?倒了就出去吧!”
“哐啷”一下,她气愤地将水果叉丢进了果盘里。
是时候了。
我转身,拿着手中的针朝她走去。
“你要做什么?!”李思怡那刻意压着的声音中满是惊恐万分。当然,我也通过这句话确定,她没有认出来我。
“安定。”我拿着针头靠近她,“闭嘴。从现在开始,不准说话,听我的,你就能活下去。”
“乔绎冰?是你吗?”
她大概是通过我的眼睛认出了我。
这不重要,我并没有对她的这句话做出任何反应,我放下针管,默不作声地给她绑着束缚带。
接着,我点开ipod的录音,摆在一旁的小桌子上。
外面传来意料之中的声音:“楼上有老人摔倒了,快来人帮忙!”
紧接着,整个房间暗了下来,只剩下了窗外透进来的傍晚昏暗光线。
“里面还好吗?停电了!”外面看守的人说。
“我正在根据医嘱对病人施安定,您放心,流程结束我就出来。病人目前情况良好!”
“好。”
余光里,门口看守的人离开了。
我注视着李思怡的眼镜:“说吧,把那天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和我说一遍。这是我给你的最后的机会。”
……
没过多久我就从那间病房里走了出来。
看守的人朝我身后看了一眼,而后对我说了一声“辛苦了”。
手里攥着那台ipod,我忍住了泪水。在换衣间里换下那套白大褂,走到医院的院子里时,那雨还在下着。
我全然没在意那雨,只身往门外走去。
梁诗兰的小轿车停在路边,梁诗兰正坐在驾驶位上。我走近了那辆车,车门刚好打开。
里面坐着的人是柯成煜。
他给我打着伞,说:“先上车!”
等我坐稳后,梁诗兰启动了车子。
柯成煜给我递来了一个毛巾,让我擦水。
“我没找到许川,他的电话,我还是没能联系上。”
“嗯。”我没能从那段录音里缓过来,我只觉得心如刀绞,便随便回了柯成煜一句。
到家后,我们各自煮了一碗泡面。吃饭的这段时间里没有人说话,只剩下客厅电视机里新闻联播的声音。
我一直在琢磨着ipod里面的录音。我不敢多听那录音,便只是在心里想。
当时,李思怡并没有那种觉得自己是需要去忏悔的人。她一直在说:“如果你当时就在天台上,乔绎冰,你应该要好好感谢我!我是那个要去救她的人!”
她还说:“我从前是做过对她不好的事情,这些我都认。不是最后你出现了吗,你罩着她。你说我哪敢惹yl集团的千金啊?!我想要悔过,乔绎冰,我是想去和她道歉的,我……我连忏悔书都写好了,就……就放在我家里。我当时怕约不出来她,所以我提前准备了一个写着你名字的雨伞,我想以此为契机同她开口,让她帮我,把我捡到的你的雨伞还给她。”
“那我问你,梁雾家窗框上的脚印你怎么解释?她有封遗书,那信封里有一根蓝色头发,你想怎么解释?”我当时说着便又看向了她的一头蓝发。
“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