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糖衣,是指药品外面一层糖质薄膜。用来降低药品苦味,方便服用。
一旦糖衣融化,之后就是难以承受的苦涩。
现在傅斯聿的行径就犹如这层糖衣。
的确很甜蜜,可叶吟不能放任自己沉溺其中,因为她已经融化过一次,她不想再尝第二次。
“如果真的不打算报复我,”叶吟停顿了一下,说:“为什么还要来找我呢?”
傅斯聿看着叶吟的眼睛。
她的意思是,和他见面让她非常难受,才是对她的报复。
傅斯聿似乎轻笑了一声:“就这么不想见我啊?”
那个笑声听在叶吟耳朵里,划在她的心头,她缓了缓,说:“傅先生,不管怎样,这两年很感谢你对我的照顾,但是现在我不想继续了,请你、请你别再来纠缠我。”
爱也好,恨也罢,已经全都过去了,叶吟不想活在过去的阴影里止步不前。
过了一年,他的叶吟学会了一点谈判技巧,知道跟他来硬的不行,于是把姿态放软。
很可惜,傅斯聿是个结果导向的人,他只要叶吟。
所以这些对他没用。
“不想和我继续,想和他继续?”
“我打算试一试。”
傅斯聿重新吻了过来,贴着她的嘴唇舔了一口,“你对他有感觉么?”
被傅斯聿的气息缠绕,叶吟又开始喘不过气,其实她和季舟渡远没到那一步,可她现在不想示弱,于是坚定地说:“有。”
嘴唇被他狠狠咬了一口,然后含在嘴里,有些凶的吻。
傅斯聿的吻技太高超,也太了解叶吟,叶吟不是一块木头,她的身体也有记忆。
被他吻得神魂颠倒时,叶吟迷迷糊糊地想,感觉是可以培养的,只要时间足够,早晚可以把傅斯聿带给她的感受覆盖掉。
傅斯聿太高,叶吟仰头仰得难受,他又不肯放手,勒得叶吟眼睛都跟着红。
“那你现在干什么呢?”傅斯聿低声问。
叶吟的脑筋“轰”地一下清醒。
“背着你有感觉的对象,吻另一个男人吗?”
叶吟猛地将他推开。
傅斯聿缓缓地笑。
叶吟不觉汗毛倒竖,“别再来找我!”
说罢跺亮楼道灯,跑上了楼。
怀抱空了。
令人难受的空虚再度袭来,傅斯聿缓了好一会儿才从条件反射般的疼痛中抽离。
他坐在更加冰冷的车里,没有穿外套,手脚是控制不了的燥热,心脏跳得很快,指尖似乎微微颤抖。
他找到叶吟了。
这种认知足以让他将一切都抛之脑后,兴奋的感觉顺着神经传入大脑。
他发动车子,随手放了首低哑古老的情歌。
然后将白杭给他开的药全都扔出窗外。
说谁是疯子。
他才不是疯子。
季舟渡很符合一个潜在男友的条件。
他会跟叶吟聊天,内容不多,都是些平常的分享,然后问叶吟她在做什么,叶吟就只好也拍给他看。
他也会约叶吟出来,考虑到叶吟内向的性格,这个频率非常低,给足了她思考和犹豫的空间。
他在不知不觉中渗透进叶吟的生活里,并没有让她感到不适。
前两天,叶吟还是有些忐忑的,因为刚见过傅斯聿的缘故,她怕他会在哪又突然冒出来。
或者给她按个监听什么的。
防备了两天之后发现并没有,也许真如他所说,他已经原谅了吧。
周五,叶吟准备开车去南城见外婆。
季舟渡等在医院楼下,“叶吟。”
叶吟一怔,她想了想自己好像没和季舟渡有约,“你怎么……”
“你要去看吴奶奶吧?我去看我爷爷。”
叶吟想起来了,他爷爷和外婆同在一家疗养院。
“好。”
季舟渡给外婆买了束花,还有很多甜甜的水果,这可把老人家乐开了花。
没一会儿就把叶吟小时候的糗事跟季舟渡吐了个干净。
季舟渡看叶吟的小脸红了又红,心也跟着一动。
聊了一会儿他去楼上看爷爷,出于礼貌叶吟也过去打了声招呼,爷爷看叶吟稳稳当当的,怎么看怎么喜欢。
叶吟周末还有工作,那天没在那住,季舟渡也忙,两人呆到九点多就开车回去了。
到叶吟家门口,季舟渡下了车。
“那我先回去了。”叶吟跟以前一样说。
“哎,小吟,”季舟渡叫住她,走到她身前:“天挺冷的,你——不请我上楼坐坐吗?”
“啊?”叶吟犹豫了一下,“我家有点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