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沈芜月委屈得红了眼,她本想说,自己顶多占了半间房,一千五不能再多了……
但为了能让这事早点翻篇,她只好低声下气地答应:“好,两万就两万,我会尽快凑齐搬出去。这段时间,谢谢表姨一家的照顾。”
*
医院,住院部。
“行舟啊行舟,像温家小姐这样家世好、样貌好的未婚妻,打着灯笼都找不到,这样好的婚事,你怎么说拒绝就拒绝了?”若不是许眉顾及病床上的丈夫和自家儿子的面子,真想给这不孝子一耳光。
顾行舟漠然地起身,例行公事地安抚道:“妈,公司还有事情要忙,您照顾父亲辛苦了,自己也要好好休息。”
温家千金的确貌美,却是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
顾行舟不是没想过妥协。
联姻又如何?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
或是做一对没有感情只有利益捆绑的夫妻,相敬如宾、一致对外也是好的。
可偏偏在那艘游轮上,盛装出席的女人巧笑嫣然,却说出婚后各玩各的,不愿生孩子,让他婚后尽管找人生,她顶多提供一两颗卵子,反正她裙下之臣无数,不会寂寞……
表面善解人意,实则却是在折辱人。
就连两人谈判这晚,这位温家千金都在堂而皇之地朝公司请来给年会献唱的流量小鲜肉抛媚眼。
现在,他只要想起那晚的虚以委蛇,就厌恶到作呕。
况且,为达目的,温家还在他酒里下了药,想逼他生米煮成熟饭,应下这门婚事。
不知道是出了岔子还是有人刻意而为之,最后闯进他套房的女人并不是温婉,而是那个不知什么来头的实习生。
顾行舟一想到这里,眼神就冷得吓人。
许眉拉住顾行舟的手,声音哀痛:“行舟!”
“顾家其他人一直虎视眈眈,若是没有温家助力,你这个顾家的私生子,是迟早会被人从现在的位置上拽下来的呀……”
她看了一眼病床上昏迷的丈夫,哽咽道:“你爸刚从icu转到重症病房,还不知道哪天能醒过来……万一、万一哪天他走了,顾家的股份随时会被瓜分……”
顾行舟已然走到了病房门口,手里攥着的金属门把手冷硬硌手,却不及亲生母亲说的话的万分之一,须臾,他转过头,对母亲嘲讽地扯了扯嘴角:“只是结个婚、生个孩子,就能争到顾家全部的家产?”
“不说全部,多几个自己人,至少也能多分一些,只有拿到了足够多的股份,你才能坐稳顾家掌权人的位置,行舟,你可算把妈的话听进去了。”许眉欣慰地点头,“况且你也到了该结婚的年纪,有个知冷知热的人照顾你,妈就算是死也瞑目了。”
顾行舟冷哼一声:“那您可就太小看顾家的其他人,也太小瞧您的儿子了。”
医院,妇科。
沈芜月终于见到了这位传闻中年轻有为还帅气逼人的妇科男医生,只不过对方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漂亮的眉眼。
可她却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他的白大褂上挂着一块精致的工牌,上面写着“主任医师楚恒”,很好听的名字。
姓楚……
楚医生一开口,就让沈芜月失去了兴致。
“沈小姐,最近有过无措施夫妻生活吗?有没有在家自行验孕?”
这这这也太直白了!
“有、有……”沈芜月低着头,脸颊发烫,支支吾吾半天挤不出完整的一句话。
“不用紧张,”楚恒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语气更加温和,“我给你开个查血的单子,你先在手机上缴费,再去检验科采血就行。”
“谢谢。”
“等一下,”沈芜月前脚出了诊室,楚医生后脚就追了出来。
“沈女士,你的东西落下了。”楚恒摊开手,掌心里正是“溯光智能”的工牌。
“哦哦,谢谢。”沈芜月刚刚翻身份证的时候不小心把工牌掉在了地上,她感激地看着楚医生。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此刻的楚医生,看她的眼神有了变化,像是探究。
“不客气。对了,我姐姐也在这家公司,她叫楚婧,或许你们还认识。”楚恒摘下了口罩,似乎是为了证明他真的是楚婧的弟弟。
沈芜月呆住了,难怪刚刚只是看到楚医生的眉眼就觉得眼熟,原来是因为两姐弟长得几乎一模一样。
楚总监本就有些男相,再加上短发和爱穿西装的中性打扮,英气逼人;
而这位楚医生则有些女相,一袭白大褂,衬得他宛如天使降临,一副金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