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打胎费。”
好,我也拿他没办法……”表姨有些为难。

    “没事的表姨,我正好在餐桌上加个班。”沈芜月本来也没抱期待。

    她自从毕业就寄住在表姨家,三室一厅的房子,表姨和表姨父住主卧,表弟住次卧,还有一间名义上的客房,但其实是表弟的电竞房,摆着一台电脑、一张二手平台淘的沙发床,还经常打游戏到深夜。

    男女有别,沈芜月再困,也只能坐在餐厅等表弟回自己房间了才能躺下。

    她不是没想过自己租房,却被远在老家的母亲三令五申,必须住表姨家。

    “有自家亲戚不投靠,非要给房东白送钱,我们老沈家可没这种铺张浪费的习惯!”

    但其实表姨一家也没钱在沪市买房,房子是租的,母亲让沈芜月偶尔买点水果回家,意思意思就行。

    她这一住就是小半年,虽然没给房租,却每个月都给表姨交生活费——两千块不算多,可她实习工资拢共才五千!

    可到头来,住得憋屈不说,还要看人脸色。

    沈芜月发誓,转正后,她就要硬气地搬出去!

    “寄生虫!”好不容易等到表弟骂骂咧咧地关电脑,已经是凌晨一点,临走时还白了她一眼。

    沈芜月习以为常地反锁了卧室门,很快进入了梦乡。

    在梦里,她又回到了那个氛围压抑的会议室。

    不过,这次是她端着咖啡毕恭毕敬地站在顾总面前,只见他端起咖啡优雅地抿了一口,说好喝,然后转头让陆谕奖励她!

    按理说这个剧情发展,她应该是做梦途中笑醒的,但剧情却急转直下——她突然开始干呕,还是当着所有人的面!

    最后,顾总掂着一沓厚厚的粉色钞票,居高临下地甩在她脸上,薄唇轻启:“打胎费。”

    沈芜月垂死梦中惊坐起,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破旧的沙发床上。

    可是,她怎么会做这样的梦?

    等等!

    沈芜月惊觉,无论是上次年会,还是昨天的公司会议,她都没看到过顾总的正脸啊!

    可梦里顾总的脸却清晰无比,仿佛她曾近距离端详过他的五官,尤其是那双狭长的眼眸格外熟悉,像极了那晚跟她翻云覆雨的男人……

    呸!

    这回真是白日做梦了!

    表姨租的房子不过市值百万,已经让她望尘莫及,而顾总……

    不说别的,单单那一颗蓝宝石袖扣,估摸着就能买下十套这样的房子……

    两个世界的人,怎么可能会有这样荒唐的交集?

    想通这一点后,沈芜月裹紧了被子继续强迫自己继续睡。

    *

    这一晚,失眠的不只是沈芜月,还有喝了她手冲咖啡的顾行舟。

    不是咖啡因的缘故。

    而是离开之际,他无意中抬头,从后视镜里看清了那团蓝色棉花的正脸。

    怎么会这么巧?

    顾行舟微微眯起眼睛。

    他以为踏破铁鞋无觅处的女孩,竟然就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