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月?月月!”姗姗来迟的苏文珺从身后堪堪扶正沈芜月,她的好闺蜜此刻像一只一碰就碎的瓷娃娃,叫人担心,“你是不是低血糖了?”
为了这个会议,整个行政部上周都在加班,沈芜月已经不舒服很久了。
她自己不觉得苦,苏文珺作为朋友却心疼不已。
“没事,”沈芜月努力克制着胃里翻江倒海的感觉,有些难为情地说,“我昨天晚上吃的黄焖鸡可能不太干净,今天老想吐。”
本来是犒赏自己点的外卖,没想到弄巧成拙。
呕。
说着,她又干呕了一次,几乎要把昨晚吃的香菇鸡肉都吐出来。
沈芜月让苏文珺扶自己去远离会议室的垃圾桶,生怕惊扰了里面的大人物。
“要不你跟楚总监请个假去医院看看吧,”苏文珺担忧地看着沈芜月憋吐到泛红的眼眶,替她分析道,“反正这个会起码得开上三个小时,公司附近就有家医院,你去了也不耽误。”
医院……
沈芜月这回是真的眼睛发酸。
家里一直不宽裕,她从小被灌输生病了就忍着,实在忍不住再去小诊所拿几块钱的止痛药、消炎药吃。
印象里,她从来没去过正经的大医院看过病,看病挂号对她而言实在陌生,也与大宗消费画等号。这里是寸土寸金的沪市,恐怕医院收费也会高出老家县城一大截——这还没挂号呢,她就已经开始肉疼了。
苏文珺不知道沈芜月的内心动荡,还在喋喋不休:“要不是你母胎单身,我都要怀疑你是不是英年早孕了……”
怀孕?!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这可怕的字眼,让正在垃圾桶旁顺气的沈芜月陡然冒了一身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