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辈的嘴?”
崔含章垂头若有所思,身旁的好友凑过来补充道:“后来没多久,令兄便去了凉州,此事也就无人再提了。”
崔含章忍不住抬眼看向前方的兄长,马上的崔彦衡身形挺拔,不时偏头与郑昉谈笑,隔着不近不远的一段距离,只能看见兄长唇畔似有似无的笑意,与平日并无不同。
说话间,前方有人招呼众人去灞桥下歇马,两个少女停了话题,跟着催马过去。
桥畔柳条低垂,随从在树下铺好毡席,按部就班地取水喂马,年轻人们下马活动筋骨,郑家姐妹分食带来的樱桃煎,崔含章接了一枚,方才入口,忽然飘来一阵疾劲的马蹄声。
明媚的天光映着官道尽头,视线中扬起一线薄尘,两骑从灞桥另一端飞驰而来,后方还缀着数名玄衣护卫。
郑昉眯眼辨认片刻,笑道:“怀瑾总算追上来了。”
当先一骑上是个穿霜色骑装的青年,正是曲江水榭外见过的谢怀瑾,他控马越过桥头,朝这边说了一句话,声音被风吹散了。
崔含章似有所觉地瞥去,目光怔了一瞬。
谢怀瑾身旁并行一匹玄色骏马,马上之人玄青骑服,金带束腰,玉冠下眉目清隽,身后虽无华盖旌旗,却难掩通身矜贵气度。
方才还在倚树说笑的众人俱是一静,崔彦衡已经快步迎出,谢怀瑾与来人也在数步外勒停坐骑。
马蹄踏碎浅水,灞桥下一行白鸟扶摇而上,众人纷纷上前,敛容行礼,“见过太子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