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手指着她,气极:“你当初是如何答应贫僧的!做个无忧无虑的公主!你、你、你——我不管!”
他转身去拉孤影,“贫僧今日定要带这几人离开!不能见你再添杀孽!”
孤影硬邦邦杵在原地,任谛观如何拉扯也不动分毫。
他见主子并无旁的吩咐,便招手示意耿达,将吓得失了禁的那三人、连同贵湘与其余暗卫,一并带出了竹苑。
楚倾澜揉了揉鼻尖,瞥了眼呆立的司凌霄,又看向要是有胡须必定被气的立起来的谛观,双手合十颔首:“阿弥陀佛。刀不在我手中,怎是我造孽。”
谛观无奈摇头,亦双手合十回了一礼,再不看她,转身离去。
竹苑只余虫鸣与散不去的污秽之气。
司凌霄低头望着手中那柄仿若千斤重的匕首。他转身,双膝跪在楚倾澜身前,双手捧刀,俯身叩首。
“凌霄,心服口服。”他直起身,单手扬起匕首,狠狠朝自己脸颊划去!
却发现……刃口钝涩,寸肤未破。
阿福蹙眉上前,将那柄未曾开刃的匕首夺回,用袖口仔细擦拭干净,收入鞘中。
她看也不看怔在原地的司凌霄,只扶着略有倦色的主子,朝月门外行去。
“将这院落清理干净,自行回府。”楚倾澜只留这一句,人已没入夜色之中。
司凌霄跌坐在地。
许久,他再次笑出声来。
笑声撞在空寂的竹苑里,不知是悲是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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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辘辘行过长街。
楚倾澜歪在车内软榻上,阖目假寐。
阿福静了半晌,终是低声问出口:“主子……那书案上烧毁之物,贵湘与司凌霄都未曾言明。”
楚倾澜眉心微蹙,良久才启唇。
“总得让宫里……握着些筹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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