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往下,一下一下地抚着。
绷紧的身躯在祂轻柔的安抚下,终于一寸寸松弛下来。
她的手还紧紧攥着祂中衣的衣襟,后来才慢慢松了,变成虚虚地搭着。
紊乱的呼吸慢慢趋于平稳。
片刻后,她彻底安静下来。攥着衣襟的指尖全然松开,软软垂落在两人胸口。
呼吸变得绵长而均匀,睫毛不再颤了,眉心那一点蹙也平了。
亓寅低头看着怀里那一团。被子底下,她冰凉的足尖正贴着祂的小腿。祂默默将体温又往上提了提。
她的脚趾微微蜷了蜷,往祂腿上又贴紧了些,像是在睡梦中也感觉到了那点暖意。
窗外起了风,吹得窗纸一鼓一鼓的。远处的狗吠声断断续续。
这些声音都和祂无关。
祂忽然想起方才那个昒。
唇瓣相贴,本是毫无章法、毫无道理的触碰,可在她贴近的刹那,祂的元神深处骤然一颤,仿佛被某种无形之物攻击。
祂不知道那是什么。
活了上千年,第一次遇见一种反应,这并不在祂的认知范畴之内。
祂将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她的肩头。
夜还很长,祂不需要睡觉。
祂只需看着她,汲取着祂所需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