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不眠
缩回去的手,像是透过那只白皙修长的手在看什么东西,什么画面……

    待到包容宜反应过来,看到它那已经沿着她的身躯渐渐向下的目光时,就觉得分外熟悉,脊背一阵寒凉,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个目光。

    可细细想来分明没有的,现实中哪里有人敢这样看她?

    她下意识拢了拢方才因爆炸而微微敞开的衣襟,挡住露出的那一片锁骨和胸口白腻的皮肤。

    再抬头时,那蛇的目光已经回到了她脸上。

    竖瞳里什么也看不出来,还是那个乖乖蛇。

    大约是错觉罢。

    一条蛇而已,能有什么目光。

    她这么想着,心安理得地开始盘算起“晚饭”的事。

    她带着那条蛇走了小半天。

    山道弯弯绕绕,一会儿上坡一会儿下坡,脚底的水泡彻底磨破了,疼得不行,每走一步都不安稳。

    那蛇倒是安生,老老实实缠在她腕上,偶尔尾巴尖晃一晃,再没别的动静。

    她一路走一路盘算。

    杀蛇这事儿不能硬来,得讲究时机,趁其不备……

    然而那蛇睡了没多久,忽然松开了她,从她手腕上滑下去,落进路边的草丛里,簌簌几声,不见了。

    包容宜愣在原地。

    跑了?

    她站在原地等了片刻,草丛里静悄悄的,什么都没有。

    她心中懊恼,蛋没了,蛇也没了,她忙活了半天,什么也没落着,果然做事情不能犹豫。

    她叹了口气,继续往前走。

    走了大约一盏茶的工夫,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她回头一看,那条黑色的小蛇正从草丛里钻出来,速度极快,一眨眼就到了她脚边。

    她看到它仰起头,嘴一张,一颗果子从它嘴里滚了出来。

    红艳艳的,拳头大小,圆滚滚的,果皮上还带着露水。

    包容宜低头看着那颗果子,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那蛇又张了嘴,竟接着来了第二颗,第三颗,第四颗……?

    四颗果子整整齐齐地码在她脚边,每一颗都比那蛇的脑袋大出好几倍。

    包容宜惊讶地张大了嘴巴,她蹲下来,看看果子,又看看蛇,再看看果子。

    她伸出手,把那蛇从地上拎了起来。

    蛇的身子被拎起来,软塌塌地垂着,尾巴微微卷了卷,一副任人摆弄的样子。

    她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想不通一条普普通通的蛇,就这么条细长细长的小东西,怎么装得下四颗果子的?

    嘴也不大,闭着的时候就是一条细缝,撑开了也就那么点地方。

    四颗果子,每一颗都比它的脑袋大。

    “你会变戏法?怎么塞进这么多果子的?”她问那蛇。

    蛇当然不会回答她,只在她手心里蹭了蹭,然后顺着她的手腕又缠上去,绕了几圈,熟练地把头搁在她的脉搏处。

    包容宜嘴角微抽,寻思它这也太自觉了。

    她最终把这些果子全都装起来,随便找了个小水坑洗了洗,咬了一口。

    果肉脆生生的,汁水很足,甜得恰到好处,带着一股山野的清香气。

    她赶了一天的路,早就饿了,三两口就把一颗果子吃完了。

    她又拿起第二颗。

    她一边吃着这蛇为她找来的果子,一边盘算着,这蛇现在缠她缠得太紧,现在出手可能会伤了自己。

    而且大白天的,太亮了也不好下手。等晚上罢,晚上黑灯瞎火的。

    日头偏西,树影拉得老长,山道越来越窄,两边的灌木几乎要把路吞掉了。

    她拨开一丛荆棘,手背被扎了一下,“嘶!……”

    低头一看,手背上划了一道血痕,细细的红线,慢慢往外渗血珠子。

    她疼得直皱眉,正想着该如何处理了,腕上的蛇似闻到了血腥味,有所察觉,睁开了眼睛。

    它顺着游到那道血痕处,冰凉的脑袋贴上去,信子一伸一缩,在那道红线上来回舔舐。

    包容宜愣了一下。寻思它是不是有病,好歹带了它这么一路,一冒血了就过来喝。

    伤口被它舔得痒丝丝的,她正想抽手。

    可却见它只是舔了几下,那血痕上的血迹被舔干净了,露出的皮肤竟然没那么红了?那道浅浅的伤口看着似乎……愈合了许多?

    包容宜眼睛睁得圆圆地看着那伤口,忍不住又打量了下这蛇,惊讶这究竟是个什么品种,涎液竟然还有疗愈作用吗?

    直到天再度黑了下来,终于寻到了一个山洞。

    山洞里比外面冷得多。

    一进了这洞口,那股凉气便从脚底往上蹿。

    冷是冷了点,足底冰凉,但有山洞自然是好的,至少比外面安全得多。

    她往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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