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章 内忧外患
    崔宝纯的“东北虎帮”也不是完美无瑕的,曾经出过海立帮事件。

    这海立帮不是什么帮派名称,而是团伙里一个成员的名字。

    崔宝纯曾经派他去贵阳做几起案子,指望他拿一笔钱回来。结果海立帮搞到钱之后,携款叛逃了。

    崔宝纯大怒,于是派了既是情妇又是“飞刀女侠”的谭杰(也就是在广州用三把飞刀解决徐氏兄弟三个保镖的那个女侠)去追杀海立帮,带没想到谭杰居然失手了。

    这件事像一根刺扎在崔宝纯心里,他既在意海立帮的不忠,也在意起谭杰也可能随时离开会带来的潜在风险。

    谭杰跟别的女人不一样,她跟了崔宝纯之后,两个人形影相依,寸步不离。崔宝纯发迹之后,手里的钱越攒越多,而谭杰,是知道他钱放在哪里的人。

    一个知道他钱在哪里、又随时可能离开的女人,比一个已经跑掉的海立帮,更让他睡不着觉。

    再三思索之后,他觉得不能让海立帮的事重演,于是痛下决心准备提前除掉谭杰,免绝后患。

    为此崔宝纯想了一个方法——带着谭杰去杭州游玩,制造出一个“和情人一起避风、金盆洗手”的假象,让谭杰彻底放下戒心,然后在一个没有人注意的地方把她处理掉。

    他带着谭杰来到杭州,看了西湖,并在杭州西湖边的一家宾馆里,表演了一场深情。他跟谭杰说,西湖风光好,不如就在这儿买所房子,金盆洗手,隐姓埋名过下去。

    谭杰信了。她兴冲冲地跟崔宝纯说要在西湖边安家、给他生个孩子,说“哪怕以后一起走上刑场也心甘情愿”。

    崔宝纯就势倒了两杯红酒。他把其中一杯推到谭杰面前,语气温和地说:“为我们金盆洗手而干杯。”

    谭杰接过杯子,笑盈盈地把红酒喝了下去。

    她完全没想到崔宝纯已经偷偷在她的酒杯里放了麻药,而且量还不少。

    药效上来得很快,谭杰刚喝下去没一会,她的声音就低了下去,然后整个人软软地靠在了沙发上。

    崔宝纯冷冷地站起来,从她身上取下一把她从不离身的飞刀。他握着刀,看了她一会儿。然后,刀尖对准了她的心口,无情地扎了下去。

    就这样,这个武艺高超,又对他一往情深的“飞刀女侠”窝囊地死在了自己的飞刀之下。

    崔宝纯处理完谭杰,准备离开杭州。

    他在火车站的候车室里坐了一会儿。身上穿着一件普通的夹克,手里拎着一个不大的旅行袋,看起来就像千千万万个出差办事的普通人一样,混在人群里毫不起眼。

    他在想一件事:去哪里。

    广州不能回了。他在广州指挥的那几起案子——趣园宾馆的黎国彬案和白云宾馆的徐平案都已经引起了警方的重视。

    温雪岩在白云宾馆落网之后,如果这小子已经开口招供,那么他在广州的落脚点、他手下有哪些人、他的活动规律,全都已经被警察知道。

    就算温雪岩不开口,闫志丽的失踪也会让团伙里的人心惶惶,他苦心经营的“防火墙”已经出现了裂缝。

    长春也不能回了。他在长春民族饭店用“康学正”的身份住了一个月,跟李彬华搭上了线,石山案发之后,这个身份就已经完全暴露。

    他想了很久。最后想到一个地方——锦州。

    那里是他的老家,他十几岁离开的地方,那个他曾经发誓要“干一番大事业”的地方。

    最危险的地方,也许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锦州那么大,谁会在那里找他?就算警方查到了锦州,他在那里长大,每一条街每一条巷都了如指掌,想藏一个人太容易了。

    于是他上了火车,回到了锦州。

    到锦州之后,他没有回康屯老家,而是在市区找了一个不起眼的落脚点,用了一个新的假名。

    他每天待在房间里,很少出门。吃饭是出去买回来,在房间里吃。他不看电视,不看报纸。他不想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有了鸵鸟心理——把头埋进沙子里,以为自己看不见敌人,敌人就看不见自己。

    但留给他的时间,其实已经不多了,锦州警方早就把他的底摸透了。

    1984年的那份旧档案,李彬华描述的体貌特征,广州方面传来的案件信息,所有的线索都指向到他。崔宝纯以为“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但他不知道的是,锦州警方对他的关注,从石山案发的那一天就已经开始了。

    而真正让警方锁定崔宝纯藏身之处的,是团伙内部的崩塌。

    首先,崔宝纯的核心心腹白铁在广州落网了。

    白铁是崔宝纯的贴身护法,绰号“小锦州”,锦州市人。他因自残越狱后投靠崔宝纯,是团伙里最核心的成员之一。

    白铁被捕后,为了争取从轻发落,就想通过检举立功,于是供出了崔宝纯及其他同伙的姓名和可能下落。

    他交代了崔宝纯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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