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摄影师(二)


    明明没有特别夸张的色彩,但就是这黑发白肤的简单撞色,兼之一两滴意料之外的红酒,偏偏透出了一种让人惊心动魄的美。

    哪怕没有“致命引力”那个称号,这也是一副足够致命也足够吸引目光的躯体。

    尤其是这具躯体的主人,在异常冷淡的同时,还有一双瞳孔深处埋着不甘与怒火的眼。

    哪怕模拟器根本不存在对美的认知,此时也没办法反驳刚才尤怜那句轻飘飘的反问。

    毕竟先前尤怜没得到“致命引力”的时候,就已经跟有着异种特攻似的,幻术那是一用一个准——要知道幻术师这职业听起来挺强,其实正常情况下,致幻的成功率远没有尤怜表现得那么夸张。

    当初那场普通的模拟能产生那样的效果,纯粹是尤怜太契合异种的审美了。

    简而言之就是他魅惑大成功了。

    连文字模拟都已经如此,如今尤怜直接在现实里顶着“致命引力”的效果,等到一年之期届满,异种再不受约定拘束,恐怕他所谓的18x旮旯ga真不是随口嘲讽。

    连模拟器都无法反驳这一点,尤怜自己只会更清楚自己的处境。

    讲道理,旮旯ga还只是他美化后的说法。

    其实单从外表看,异种除了额上、眼下或是腰椎等部位会附上非人类的骨骼以外,其他方面乍看和人类相差不大。甚至因为他们原世界的弱肉强食,每一位异种无论是气息还是体魄,都带着一种人类少有的危险战栗感。

    考虑到异种的优越外表,非要当成自己是在玩人外旮旯ga,尤怜倒也不是完全不行。

    偏偏异种里十个里有九个疯子啊!剩下一个还是疯中之疯,他愿称其为疯子的父亲,简称疯父。

    对这群疯子疯父来说,爱欲杀欲向来绞缠不清。

    像幻术师模拟里那个异种e,因为不想分离直接就杀了他的做法绝对不是个例。

    如果只是玩18x的旮旯ga也就算了,他真的不想玩18x的恐怖游戏,最终落得个死无全尸的下场啊!

    正是因为太清楚自己未来有可能的下场,所以今晚尤怜才会烦躁成那样。

    念此,看着镜中自己的倒影,尤怜用舌尖抵了下自己右侧的尖齿,然后眼不见心不烦地将桌上的第三杯酒砸向了镜面。

    随后他便在舌尖细微的隐痛再次刻薄道:“排名第一的桑德是废物,这个世界那些傻乎乎欢呼的愚民也是废物!与其指望他们,我还不如现在就直接拿根绳子吊死算了。也就是我来得晚,但凡我早穿越几个月……”

    在尤怜不满地压低眉眼时,酒杯里殷红的酒液恰巧溅在镜面一角,就这样为他镜中的泪痣点上了暴烈又清艳的薄红。

    同一时间,虚空中的字迹还在书写:

    [别骂了别骂了,就算你早穿越几个月,穿越到灵气刚复苏的时候,龙国第一大概率也不会是你。因为你怕死,在刷出攻击性称号前,根本就不敢下秘境嘛。说到底你现在能在灵气充裕的市区里模拟人生轨迹,全是那些通关秘境者的功劳。你与其在这里骂天骂地,不如跟着你口中的愚民一起,谢谢他们算了。]

    [要不等会你试着随机个巫祝或者牧师之类的职业,就这样虔心为他们祈祷100天,万一真有奇迹发生呢?]

    模拟器的刻薄显然和它的主人一脉相承。

    于是理所当然的,它得到了一声冷笑:“祈祷?别跟我搞求神拜佛这一套,搞得我好像100天后一定会死一样。”

    这一次,模拟器并未再插科打诨,只是平静地陈述道:

    [当然不一定。我们都很清楚不是吗?你还有一个选择。]

    见状,尤怜的目光微微一顿。

    再然后,他的视线就这么从桌面上残余的酒杯,缓缓移到了在夜色中格外显眼的模拟器界面上。

    更准确的说,他看向的是模拟器的最新一次模拟。

    那是今天,也是他的第三十次模拟。

    模拟的职业是调酒师。

    模拟的具体过程暂且不提,但该模拟的最后一段是这样的:

    [你以a级异种的特殊骨骼为容器,以他的血液为基底,如过往无数次那样,在最熟悉的酒窖里,试图调出一杯能够提升自身实力的特殊之酒。]

    [外界暴雨连绵。]

    [你完成了调酒。]

    [你静静注视着杯盏里的新酒。]

    [那是雨水也无法熄灭的、比火更深的猩红。]

    [你当然知道异种的毒性,但你自信你能将其消解。]

    [你没有走出酒窖,只是靠着离入口处一步之遥的墙壁,饮下了那杯酒。]

    [一秒,两秒,三秒……]

    [你已死亡。]

    [雨停了。]

    [窖内残存的湿气缓缓浸润你眼下的骨骼,已经闭上双眼的你在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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