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取予求也就算了,即便是店里没有或是完全超出他能力的东西,只要提出来就被一口应下,不到半个时辰就让千重子送来。
月见莲看着自己随口提出的香料被送来,沉默片刻,让千重子送来研磨的器具将这些名贵的东西磨成粉,装在特地找来的竹筒里。
其他的,包括换洗的衣服还有过夜用的帷幔,一些简单的冷食浊酒,能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
于是行李变成了堆在门口的一大堆比人还高的东西。
月见莲一脸犯愁的站在店门口,感觉不用牛车完全带不走。
但是……
被牵来的牛在宿傩出现的一瞬间,几乎在感知到对方身上的气息时便口吐白沫倒下了,趴在地上四肢抽搐,随时会没命一样。
月见莲看得眼皮直跳。
“大人。”他走到宿傩身边轻轻扯了下他的衣袖,指着那堆行李说:“这些东西好像没办法带上。”
宿傩的视线先是落在他身上,又顺着对方指向的方向瞥了一眼,无语道:“都装了什么乱七八糟的?”
“就是之前我跟您说的那些,换洗的衣服和过夜用的东西,还有一些应急的食物和草药……雨伞之类的,都是些出行必备的东西。”
说完,月见莲顿了顿,声音发愁,“就是现在好像没办法全部带上,您再坐会儿,我看看把哪些东西放下。”
话还没说完他就朝着行李那边走过去,却被人一把按住脑袋。
月见莲疑惑地抬起头向后看。
“麻烦死了。”宿傩一脸不爽从他身边走过,嘴里不知道是在说这些东西麻烦还是在说准备这些东西的人麻烦。
接着他走到行礼前面,双手在身前结了几个印。
月见莲只感觉眼前一晃,恍惚看到一片宛若镜面的湖泊,湖泊中心似乎立着一个巨大的佛龛。
没等他彻底看清,视野恢复原来的样子,只是那堆原本放在门口的行李不见了。
月见莲眨了眨眼,确定不是自己产生的错觉。他连忙走上前,仰起头一脸好奇地看着男人。
“大人,刚才那是什么?”
宿傩垂眸瞥了他一眼,哼笑一声,似笑非笑地问道:“想知道?”
月见莲快速点头。
“知道的人都死了。”宿傩侧过身,一手搭在腰间勾起嘴角居高临下问他:“还想知道吗?”
月见莲好奇的表情瞬间僵住,脸颊微微鼓起,又不敢朝人发泄自己的不满,只能低下头闷声闷气地说:“不想知道了。”
“呵。”宿傩拍了拍他的头,奖励小狗似的,语气愉悦地说了一句:“走了。”
两人在町主劫后余生的注视下逐渐远去。
*
城门口停着一辆牛车,车厢上雕刻着繁琐的花纹,看上去很是气派,还有几个带着佩刀的武士站在牛车旁。
换了一身浅紫色狩衣的藤原忠辉从车上下来,其中一个武士提着一个精美的食盒小跑过来,将食盒递到月见莲面前。
月见莲抬眼朝武士后面看了过去。藤原忠辉没走过来,只是站在牛车旁朝两人在的方向行了一礼。
“哼。”宿傩发出一声不屑的轻哼,脚步未曾停下,月见莲连忙接过食盒跟上去。
藤原忠辉站在那里,一直盯着两人离开的背影,直到完全看不见了,才转身回到身后的牛车上。
*
“大人。”走在平坦的官道上,月见莲拎着有些重量的食盒跟在宿傩身后,有些好奇地开口:“您真的要答应那个人的事吗?”
“那个阴阳师看上去……”他欲言又止了一会儿才小声补上后面的话,听上去还有些不太确定:“心怀不轨?”
何止心怀不轨,甚至可能没一句实话。
先是以贵族的身份威胁试探,发现不吃这套就以利相诱,最后彻底放低姿态来达成自己的目的。
实际上根本没付出什么,全是空口白话。
“呵。”宿傩抬起手慢悠悠地伸了个懒腰。
“那又如何?”他的语气轻蔑极了,像人在说地上的蚂蚁一样。
“不过是碰巧遇上本大爷没找到合适的对手,刚好有人送上来一些有意思的东西,至于他是否心怀不轨或者有别的什么目的都不重要。”
宿傩对这些东西并不在乎。
“可是……我听说,那位叫安倍晴明的阴阳师,是个非常厉害的人,会很厉害的法术。”月见莲有些担忧的说道:“我有点担心。”
走在前面的宿傩突然停了下来,月见莲差点撞上去。慌忙停下脚步,身体还有些不受控制地向前晃了晃。
“大人?”他疑惑地抬起头。宿傩不知道什么时候转过来的,左手搭在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