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部心神沉入经脉,顺着那补全过的运劲路线,把体内的气一缕一缕地调动、淬炼肉身的筋骨皮。白日里积下的疲累,此刻尽数化作一股股热气,在他四肢百骸间游走。当那股气走到某一处往日卡死的关键点,又被他借着稍顺了些的经脉往前推了一线时——他体内,仿佛有一层无形的壁障,"啵"地一声,极轻地碎开了。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他身体深处,被轻轻、却坚定地,推开了。
锻体七重。
林朔缓缓睁开眼,眼底有掩饰不住的亮意。他淤堵三年的经脉,终于让他借着这枚小小吊坠,硬生生地,又往外推开了一重。这看似只向上走了一小步的突破,对无门无派、没有丹药的平民孤女来说,却几乎是他拼上小半辈子,都不敢奢望关隘。
他攥紧那枚吊坠,掌心发烫,仿佛也在回应着他。而他知道,这只是他借着它往前迈的第一步。锻体七重、八重、九重……乃至更往上的通脉,这条原本对平民子弟来说几乎断绝的路,他凭着这枚爹娘留下的遗物,正一天一天地,走通起来。
窗外的天光,落在少年汗湿的肩背上。青岩城还不知道,那个城墙根下无人问津的孤儿,已经悄悄地,迈过了他武道之路上的又一个门槛。他仍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旧衣,仍干着扛活运货的苦营生,可他心里那股沉甸甸的底气,却早已与从前,判若两人。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