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求生的第二十五天
此时似乎正值寒冬腊月——讲到似乎,是因为从进了教堂后伊尔达才看见了雪,感觉到了冷,教堂外却干干净净,温暖如初,这便更让人耐人寻味了——这座教堂,会在这个小镇扮演什么样的角色?被冷落,还是……?

    此时,修女推开了教堂的大门。

    灰尘簌簌而下之际,伊尔达俯瞰到了教堂的全貌。

    迎面而来的是老旧废弃的建筑里特有的氛围,浓密的浮尘在光的作用下形成了丁达尔效应,漂浮着,舞动着,仿佛已在这座教堂漂浮了数百载。

    一排排空座椅异乎寻常地往下延伸至祭台,此时若站在祭台之上,便有一种自己是祭品,正在被所有人注视的意味——这里不像是教堂,更像是一个剧院,让名为神父的祭品在台上为台下之人表演着戏剧。

    长椅大多被大火烧得残缺不全,露出焦黑的边缘,天花板上只见残垣断壁,些许的荆棘已然蔓生到神殿内部,攀爬到了祭台上。

    黄昏的暮色从周围细窄的彩窗洒入,在祭台后巨大的耶稣受难十字架上映出了斑斓的色块。

    一阵狂风从被烧出大洞的穹顶呼啸而过,不知吹动了哪里的装饰品,发出了叮铃铃的响动。

    伊尔达被灰尘猛地迷了一下眼睛,不受控制地眨了一下眼睛,再睁眼,眼前的画面顿时一变。

    仅残存的天花板上悬挂着数不清的宗教用品,全都用黑色细绳吊挂着,像绞刑架上被绞死的身影随风舞动。

    脸部遭焚毁、双眼被挖出的圣人和圣母画像,带刺铁丝缠绕而成的十字架,废弃黄铜制造的神像,睁着玻璃眼珠的圣子直勾勾看向外来者……

    祭台后面容模糊的神像似乎动了一下。

    无声的威胁。

    下马威。

    伊尔达看着修女充满着恶意的眼睛,神色未变,语气依旧温和:“修女阁下,我们这座教堂现今有多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