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那漆黑猩红的眼,让人怎么也难以相信那是善意的嘱咐。
伊尔达乖巧地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管家离开之后,伊尔达正准备小心细致地探索这片区域,却忽而听到了一阵细微的声音。
她屏息静静站了一会,果然,一股不细听几乎分辨不出来的声音逐渐清晰——那是水流流过的声音。
顺着隐隐听到的水流声,沿着一条细细的、隐在花丛里的小径,她来到了一口隐秘在玫瑰花丛中的水井边。
水管如钻入泥土的密密麻麻的蛇一般,自水井边绵延开来,逐渐钻入地下隐藏起来——这也是伊尔达为什么听到的水流声如此细微的缘故。
这里是整个植物园灌溉系统的源头。
距离水井几步之外,伊尔达停住了脚。
从这个角度看水井,只见那水幽深不见底,如一潭死水一般不起丝毫波澜。周围没有草木生长的痕迹,也没有鸟叫虫鸣,只有水管中的水汩汩流动的声音响彻,无形之中放大着人的恐惧。
伊尔达手中握着那支玫瑰,冰冷的触感刺激看她的神经。
泉水,湖水,现在又多了一个井水。
伊尔达看着手里的玫瑰,此刻脱离了主体的它已经失去了部分光泽,隐隐有了枯萎的苗头。
伊尔达陷入了思索。
根据纸条一规则推理可知:管家是家人之一,而家人之间虽然做错什么事情都是可以原谅的,但这也许消耗的是诡异对天选者的耐心,而玫瑰作为管家送的“礼物”,肯定是需要细心保管的,能拖多久是多久。
而需要给玫瑰浇什么水,是保存它最大的问题。
在没有发觉井的存在时,伊尔达推测玫瑰或许使用的是泉水与湖水混合之后的水,但发现井水之后,伊尔达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泉水是饮用用水,湖水用于洗漱,井水用于灌溉,三种水源各有各的用处。
现在她需要的是取到井水,保存玫瑰。
环视了一下四周,伊尔达看到靠近玫瑰丛的角落正放着一个小小的水桶,表面已经生了锈,不知是用了多久还是无人问津。
但刚走过去,她就发现水桶是满的,细微的色泽不像是湖水,更不像泉水,而像是伊尔达不敢靠近的水。
这似乎刚好解了伊尔达此刻的困境。
而后土里一个细微的反光吸引了她的注意。
挖开表层的土,一个软烂的小木箱出现在眼前,隐隐露出了—个木塞的水晶小瓶子。
有什么东西划过了脑海,伊尔达没有抓住。
取出瓶子,伊尔达看见水晶瓶里有一张小纸条。
轻轻摘下小木塞,伊尔达将那张还干燥的纸条小心翼置地倒了出来。
纸条历经岁月已经酸化,似乎轻轻一碰就会变成一堆碎渣,伊尔达小心翼翼地将它平展在手心。
那似乎是一个小孩子的随手涂鸦。
—朵勉强可以看出是玫瑰的花遮盖住了四个扭曲身影,旁边写着几个单词:“af,dad,”。
似乎是十几年前的纸条。
“af”指的应该就是诡异管家阿尔弗雷德,其他不用说。
从画中可以看出,那时候这座庄园应该还没有其他孩子,女主人还是存在的,直到某件事情的发生,天选者这个身份的主人才失踪,换种思路,或许是被母亲带走,而后诡异父亲身边才有了其他孩子。
所以又一个问题来了:这个孩子的失踪是不是还有什么隐情?
此刻突然被找回,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伊尔达想起了许多类似的怪谈剧情。
可是如果是这样还好,就怕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伊尔达止住思绪,将目光放在了面前的瓶子上。
现在水有了,瓶子也有了,正常情况下应该用瓶子装花,可是天选者毕音竟不是真正的孩子,在没有确切把握的情况下这样做无异于找死。
需要想好一个借口……
“幽静的地方总是让人心情放松的。”一个傲慢悠长的声音响起,“不过亲爱的小姐,水井边总是很危险的哦。”
伊尔达回头,唤了一声:“阿福。”
看着管家嘴角凝聚的笑意,伊尔达心中警惕,立刻说出了自己在这里的原因,她嗫嘴着嘴角说:“我听到了水流声,我,我想给这朵玫瑰浇浇水。”
她展示自己找到的水晶瓶:“我还找到了这个。”
管家看着她手上的水晶瓶,眸中闪过异色:“小姐,您是想起来什么了吗?”
“小姐,您是想起来什么了吗?”
阿福看着伊尔达看着水晶瓶显得有些空洞迷茫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