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彻又踹了一脚车门,引擎盖里冒出一股黑烟,呛得他往后退了半步。
“操他妈的!”
他绕到车头,一掌拍在引擎盖上,铁皮凹进去一个坑,除了这个,什么也没发生。
休伊从副驾驶探出半个脑袋,脸是白的,抬头看天,嗓门都劈了。
“它来了!它又来了!往我们这边飞!”
“我知道它来了!你他妈闭嘴!”
布彻回头吼了一句,又转回去踹轮胎。
轮胎没事,他的脚疼了。
后座车门被一把推开,母乳挤出来,法兰奇从另一边滚出来,两个人蹲在车门后面,法兰奇一边摸枪一边骂。
“这什么破车!布彻你找的什么破车!火都打不着!你他妈是从哪个废品站拖回来的!”
“租的!我花钱租的!”
“你他妈管这叫租的?这车租出去都得倒贴钱!”
母乳拉开步枪保险,咬着牙打断他们俩。
“别吵了。”
“我就不该跟你们出来。大晚上的,跑到这鸟不拉屎的厂区,连个路灯都没有。”
“我他妈怎么知道有这种东西追过来!”
布彻终于从车头那边绕回来,一把抓起步枪,抬头看了一眼天,脸色沉下来。
“行了。抄家伙。”
“那些碧池来了。”
那东西贴着云层飞,翅膀铺开比一栋楼还宽,从夜空里压过来。
隔着一公里就能听见它的动静。
风声、翅膀扇动的声音、还有那喉咙深处滚出来的、闷雷一样的低吼。
法兰奇举起手里的RPG,歪头瞄了一下,又放下。
“嘿,你们说这玩意儿,RPG打得穿吗?”
“打不死也得打。”
休伊蹲在车后面,手抖得跟筛糠似的,端着一把M4A1,枪口晃来晃去。
“我、我能不能问一下,这东西到底是什么?童话故事飞出来的母?”
“还有是谁做出来的,政府做出来的?沃特公司的?”
“你问它去!”
布彻把枪托抵上肩,迈出一步,对着天上就是一梭子。
其他人跟上,步枪声连着响成一片,子弹往飞龙身上泼。
火花在鳞片上溅得到处都是,打出一片密密麻麻的金色亮点。
飞龙身上连个白印子都没留,但它脑袋偏了一下,怒了。
“伙计们,他好像生气了。”
“fUCk!真他妈硬!”
“那就继续打!”
RPG飞出去,拖着尾烟往飞龙脸上撞。
飞龙偏头,翅膀一扇,RPG炸在它的翼膜上,火光一团,烟尘散开,翼膜上面什么都没留下。
布彻的脸彻底黑了。
“打不动。”
飞龙俯冲下来,一张嘴,火焰贴着厂区的屋顶扫过去,铁皮屋顶被烧得通红发软,边缘开始往下滴铁水。
四个人连滚带爬往厂房后面撤,法兰奇摔了一跤,爬起来的时候头发尖冒烟。
“我他妈头发着了!”
“趴下!”
母乳一把把他拽到水泥罐后面,飞龙从头顶掠过去,风压把地上的碎石全掀起来,砸得他们抱头缩脖。
“这他妈是魔法生物!那个叫恶魔小龙的家伙,养的是魔法生物!”
“妈的法克!那个家伙果然不是五号化合物的产物。”
“他妈的,他肯定是恶魔!”
休伊瑟瑟发抖,“我就知道,那个家伙长的绿油油的,一看就不是人。”
布彻擦了一把脸上的灰。
“你能不能说点有用的。”
“有用的就是,普通子弹没用,RPG没用,他妈的我车里那两发穿甲弹估计也没用!”
“那你说什么有用!”
法兰奇张了张嘴,憋了两秒。
“……我也不知道。”
头顶忽然安静了。
飞龙拉起来,在他们头顶转圈,翅膀一收一放,看着底下这几个小东西。
厂区里火光一片,浓烟往天上卷。
然后它又俯冲下来。
“来了!”
布彻抬起枪,明知道没用,手指还是扣下去了。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汽车引擎声。
一辆越野车从厂区外面冲进来,急刹停下,车门弹开,两个女人跳下来。
亚裔那个先落地,脚一沾地就往前冲,拳头攥着,眼睛里带着那种随时要动手的狠劲。
喜美子。
星光从另一边下来,身上还亮着淡淡的光,双手抬起来,掌心对着飞龙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