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速移动到在一处凹陷的盆地前停了下来。
他在外太空，速度比地球上快很多。
可以轻松达到60马赫以上。
“到了。”
他站定，低头看了看脚下的地形。
这片区域和月球表面的其他地方不太一样。
脚下的月壤颜色更深。
“月球背面的盆地。”
“月壳最薄的区域。”
他蹲下身来，手掌按在灰白色的月壤上。
“息壤这东西……”
“那当然是要来月壳最薄的地方挖，才够分量，上一次在火山口，浪费我一些时间。”
他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
然后他开始念咒了。
那是一种古老的、带着音节回旋感的语言。
他掌心的引力场开始向内收缩。
月壤开始震动。
那些细碎的银灰色颗粒先是微微颤抖，然后开始向着忘川的手掌方向流动。
一道细微的裂纹出现在他掌下的月面上。
然后那道裂纹的深处，有东西涌了上来。
那是一股液体。
暗金色，带着一种像是半熔化的琥珀般的流动感。
它从月壳深处被引上来，沿着裂缝的边缘缓缓渗出，然后汇聚成一股细流。
在真空中保持着一种奇妙的、不规则的形状，微微发着光。
“嗯。”
忘川睁开眼睛，看着那股暗金色的液体从月壳深处涌出，渐渐在距离地面约半米的高度聚集成一个悬浮的球体。
球体的表面缓缓流动着金色的纹路，像是有生命般微微起伏。
“来了。”
“嗯，品质不错。”
“比上次在那座火山底下抽出来的纯度高一截。”
他手腕轻轻一挑，那股悬浮的液态息壤便顺着他的意念在空中铺展开来，像是一块被展开的丝帛。
他端详了一会儿，然后抬手凭空切了一下。
那股息壤被分成了三份。
“第一份。”
忘川抬了抬手指，左边的那团息壤便朝他飘了过来。
落在他的面前。
“这些应该够制作五条悟的咒具了。”
然后他看了一眼另外两份悬浮在空中的、暂时不用的息壤。
随手一划，一只半人高的黑曜石瓮凭空出现。
将另外两个份暂时封存在石瓮中。
“回头再说你们的事。”
然后他把注意力收了回来。
他的腋下再次伸出了两条幽蓝色的手臂。
那两条手臂动作熟练而自然。
一只手臂从内侧口袋里掏出了那只陶瓷瓶，另一只手臂则摊开手掌，等着。
忘川的本体双手也没有闲着。
他的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指尖处跳起一道暗金色的火焰。
“离火炼形，坤土承命……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五行流转，万物归位……”
沿着身前的空气缓缓画了一个圆形的轮廓。
然后他的左手伸向那只陶瓷瓶。
瓶盖被早已准备好的那只幽蓝色手臂拧开，瓶口倾斜。
魔虚罗的碎块从瓶口中被倒了出来。
那些肉丁在空中悬浮着，一块一块地。
忘川看着那些碎块
然后他开始了。
重力场开始压缩。
火焰融化一切。
息壤在魔虚罗碎块表面流淌、浸透、包裹，像是蜂蜜覆盖在果仁上。
忘川的四只手同时动作起来，揉、搓、捏、压，像是在揉一团面团。
当然，他口中也一直在念念有词。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
念出来的音节在这种环境中显得异常清晰。
他手上的动作没有停。
四只手掌交替按压，每一次揉搓都伴随着微弱的引力脉冲。
迫使息壤与魔虚罗的碎块在分子层面上融合。
“不对……不对……这里的密度梯度要再高一些，否则法环的能量回路会断掉。”
他自语着，手上的力道做了微调。
“这样……嗯，这样应该差不多了。”
“息壤这东西有个特点，用的量越大，制作出来的东西就越强。”
他抬眼看了看那团悬浮的息壤材料。
“这一份的量，比之前给胀相重塑身体用的还多。”
“做出来的法环，威力不会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