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夕幕!天内理子!灵魂?
    话音未落,五条悟已经站在了漏壶三人面前。

    他双手插在口袋里。

    “哟。”

    “你们没事吧?”

    漏壶三人刚从地面上站起来。

    漏壶被扯断的那只手臂已经从肩头重新长了出来,花御手腕处的裂痕也已经愈合了大半。

    真人胸口的焦痕虽然还在缓慢恢复,但至少外表看起来已经不再影响行动。

    漏壶抬起头来,看着面前那个笑着的男人,咬牙切齿。

    “可恶的家伙……”

    “好强!”

    花御的声音很低,带着一层紧迫。

    “危险了。”

    “现在我们……”

    她的话没有说完。

    因为她的目光在那一瞬间偏转了一下。

    越过五条悟的肩膀,看向他身后的方向。

    漏壶和真人也跟着她的视线转了过去。

    漏壶嘴角的肌肉微微动了一下,然后缓缓扬起一个弧度。

    “是陀艮他们四个来了。”

    五条悟的眉梢动了一下。

    他偏过头,顺着三人的目光看向那个方位。

    山坡上站着四个身影。

    为首的那个是一个近乎透明的人形,身形高大却只有模糊的轮廓。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胸腔正中央—。

    那里有一个拳头大小的、正在缓慢脉动的光核,像是一个微型的核反应堆。

    他的旁边站着一个大约十五六岁的少女,穿着深色的和服,袖口和衣摆上绣着淡金色的花纹图案。

    长发披散在肩头,头发末端微微卷曲。

    少女的左侧是一个弓着腰的老者。

    身形干瘦,但身侧扛着一把足足三米长的漆黑镰刀。

    最右边是一个矮胖的、像章鱼一样的生物,圆润的头部上顶着一对突出的眼珠。

    触须在空气中缓慢摆动着,总体给人一种呆呆的、无害的错觉。

    加上已经站在这里的漏壶、真人和花御。

    七个特级咒灵,在同一片月光下的山坡上汇聚。

    五条悟的目光从几人身上扫过。

    他眨了眨眼睛,沉默了两秒。

    “啊?”

    “又来四个了不得的特级咒灵。”

    他挠了挠头,语气里带着一层半真半假的困惑。

    “喂喂喂,特级咒灵是大白菜吗?”

    “源源不断地往外冒?”

    他的嘴角依然挂着那个弧度,语气轻松。

    三个和七个对他来说没有本质区别。

    这段时间和忘川切磋咒力提升不少,而且反转术式精进不少。

    消耗战他也打得起。

    没有平民在场,他不需要分心保护任何人,只需要尽情释放。

    山坡上,那个透明人形。

    祸烬。

    目光从漏壶断掉又重生的手臂上掠过,又看了看花御尚未完全愈合的裂痕,然后转回来,落在五条悟身上。

    “漏壶、真人。”

    “你们好像遇到麻烦了。”

    真人的嘴角咧开了。

    “嘿嘿……祸烬你们来啦!”

    旁边那个和服少女没有看漏壶,也没有看真人。

    她的目光自从站上这片山坡起,就一直落在五条悟身上。

    瞳孔微微收拢着,像是正在阅读某种只有她能看到的文字。

    她的嘴唇翕动了一下,发出极轻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

    “奇怪……”

    她看到的是一片复杂的颜色交织。

    红色的线从五条悟的身体向四周延伸,那些线粗如绳索,末端指向各种不同的方向。

    每一根红线代表一种被暴力终结的可能性。

    他会被杀死在某场战斗中,会被某种强横的术式贯穿,腰斩。

    但那些红线的末端,在即将收束的地方,正在变成金色。

    一根又一根。

    像是有某种外力在持续介入。

    把那些已经写定的、被暴力终止的结局,一根一根地掰过去,变成自然终老的轨迹。

    “红色死线……表明他会死在暴力之中。”

    她的目光沿着其中一根线延伸出去,看着它从鲜红渐渐过渡为灿金。

    “可是为什么末端又变成了金色……?”

    “金色代表自然死亡。”

    “这打破了红色线变人杀死的结局。”

    她的瞳孔微微震动了一下。

    “可是死线是已定事实……”

    “为什么会改变……?”

    她的目光从那些线末端的金色收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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