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息壤!胀相!
    他歪了歪头,红瞳中的光微微闪了一下。

    “赤血操术……那术式若放在御三家之中,也只能算作平庸之物。”

    “血液操控,听来威风,实则囿于皮囊之限。”

    “血肉之躯,储量有尽,再生有度,输出有界,处处皆是枷锁。”

    他笑了笑,尖牙在暗紫色的光里闪了一下。

    “既然由长者亲手重塑于你,便不能予你那般粗陋之物。”

    说着,他肩上的主臂轻轻一托。

    胀相的咒胎从结界柜的凹槽中浮了起来,脱离玻璃壁的束缚,悬停在他面前的半空中。

    胎体表面的薄膜微微颤动,像是里面的生命感知到了外界的变化,正在努力醒来。

    忘川的目光从胀相身上移开,转向房间角落。

    那里放着一只半人高的黑曜石瓮,瓮口封着一层银白色的符纸。

    忘川走过去,伸出指尖挑开符纸,瓮口敞开的瞬间,一股极淡的、像是雨后泥土混着草木萌芽的气息弥漫开来。

    瓮里装着满满一捧土壤。

    颗粒极细,颜色介于银灰和月白之间,表面泛着一层几乎难以察觉的微光。

    那些土壤在瓮中微微起伏着,像是在呼吸,最顶层的颗粒会轻轻拱起来又落下去,循环往复,像是活的。

    那是他从月球地心深处取回来的土。

    “息壤。”

    忘川低语,声线中带着长者审视珍宝时才有的那份从容赞叹。

    “源自太古的馈赠,生生不息,自孕自衍,可塑万象。”

    “上古之时,古神、先民以此奠基天地,垒筑山河。”

    “置于此世之中,纵是特级咒物,亦难与其争辉。”

    他伸出一只腋下的短肢,指尖轻轻拨了一下那堆息壤的边缘。

    银灰色的土壤像是活物一样微微涌动了一下。

    顺着他的指尖卷起一小撮,像是被什么力量吸引着聚拢过来。

    “吾将以息壤为基,为胀相铸就新躯。”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指尖捻起那撮息壤,举到眼前仔细端详。

    “再以月之魔气为骨,贯注其中。”

    他抬起另一只主臂,掌心朝上。

    一缕暗紫色的、带着极淡银色光点的雾气从他的掌心升腾起来。

    像一条有生命的丝线,在空中盘旋了一周,然后缓缓注入那撮息壤之中。

    息壤的颜色变了。

    银灰色中多了一层暗紫的底色,像是被什么深沉的力量浸透了。

    那些光纹变得更加明显,每一次脉动都带起一层极细的能量波纹,在空气中荡开。

    “而后……”

    “以胀相自身之赤血操术为蓝图,长者便可为其编织一副前所未有之躯。”

    他闭上眼睛。

    他的四条手臂同时动作起来,速度极快,但在每一个动作之间都带着一种精确到极致的掌控感。

    主臂负责从咒胎中提取灵魂蓝图。

    那些关于赤血操术的、烙印在胀相灵魂深处的术式结构,被一层一层地剥离出来,像剥开一颗洋葱的外壳。

    腋下的短肢则负责将息壤和月之魔气按比例混合、编织。

    银灰色的土壤在指尖之间被拉长、揉捏、塑形,像陶匠手中尚未成型的泥胎,逐渐浮现出模糊的轮廓。

    房间里的光芒越来越亮。

    “不仅如此。”

    忘川一边捏制一边低语,语调如同月下独奏的弦音,带着沉浸于创造之中的悠然。

    “赤血操术,当以息壤之躯承载。肉身自愈,如潮汐往复不息,寻常创伤瞬息弥合,断肢亦可重生。”

    “血脉无穷无尽,术式之力再无枯竭之日。”

    “除非被刹那抹灭,否则此身近乎不朽。”

    他顿了顿,手上的动作不停,但声音里那层笑意加深了一些。

    “至于日后能登临何等境界,便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他摇了摇头,手上的动作加快了一些。

    他不再说话了,专注于手上的工作。

    那撮息壤已经被他揉成了一个巴掌大小的、模糊的人形轮廓。

    外貌,忘川还是按照原著捏造。

    四肢、躯干、头部,比例还不精确,但已经能看出人类的基本结构。

    忘川的舌头微微探出,在空气中轻轻一卷。

    他感知到了什么。

    胀相的灵魂正在和这具新身体产生共振,像是某种本能的、深层的认同。

    “成了。”

    “不……”

    “尚无受肉之忆,仍缺最后一笔。”

    忘川吐出一口浊气。

    那口浊气是紫色的,带着极淡的银色光屑,像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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